沈鹤鸣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
他低头继续写计划。
但笔尖落在纸莎草上的时候,他写的七十二节颂歌?!
消息传得比尼罗河水还快。
沈鹤鸣第二天早上去神庙的时候,整条街的气氛就不对了。
平时清晨的底比斯是安静的,偶尔有几个早起的商贩推着板车经过,驴蹄声踩在石板路上笃笃作响。
但今天不一样。街边的女人们成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声音大到沈鹤鸣隔着二十步都能听见。
“塞提王子要回来了!”
“真的?我婆婆说她亲眼看到信使骑马进城的!”
“听说打了个大胜仗,杀了几万赫梯人!”
“几万?你吹呢。不过王子确实厉害,上次他出征前我在河边见过他一次,那个身材”
说话的女人用手比划了一下,旁边几个人一起发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声。
沈鹤鸣低着头快步走过。
他身后跟着两个法老派的护卫和一个女官。
女官叫奈芙蒂,是赫纳安排来协助他处理祭典事务的,三十岁出头,办事利落,唯一的缺点是话多。
此刻奈芙蒂正仰着头,两只眼睛放光,耳朵明显在往街边那群女人的方向偏。
“奈芙蒂。”沈鹤鸣叫了她一声。
“啊?”奈芙蒂猛地回过头,表情有一瞬间的心虚,“大祭司有何吩咐?”
“今天的安排。”
“哦,对对对。”奈芙蒂赶紧翻出手里的纸莎草,“今日上午先去卡纳克神庙与副祭司们确认祭典流程,下午要去检查祭品仓库的库存。另外卢克索神庙那边的场地布置方案也要您过目”
“行。”沈鹤鸣点头,加快脚步。
进了神庙的侧院,情况更夸张了。
四个负责清扫圣殿的年轻侍女蹲在院子角落里,围成一圈。
她们手里本来该拿着扫帚和铜盆,但此刻扫帚横七竖八地扔在地上,铜盆里的清水已经凉透了,没有一个人在干活。
沈鹤鸣走近了几步,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你们知道吗,塞提王子这次带回来了十七个赫梯贵族俘虏!十七个!”
“我听说王子在战场上一个人冲进了赫梯人的阵地,连杀三个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