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的目光跟着他落在那块电子手表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拿起桌上沈鹤鸣翻到一半的那卷《亡灵书》注释。
“这里面真有关于灵魂穿行的记载?”
“有。但大部分是关于死后灵魂前往冥界的描述,和我的情况不太一样,我是活着穿过来的。”沈鹤鸣顿了顿,“不过有一段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一个祭司在注释里提到持有玛阿特之羽者可不受时间之河束缚,这个说法在其他文献里我没见过。”
“玛阿特之羽。”塞拉皱了下眉,“玛阿特女神的羽毛是审判之秤上用来称量心脏的,它代表的是真理与秩序。”
“对,所以这个说法很奇怪。”沈鹤鸣来了精神,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正常的宗教文本里,玛阿特之羽是死后审判的工具,和时间没有关系。但这个祭司把它和时间之河联系在了一起。我怀疑这个注释背后可能有一套独立于主流宗教体系的、关于时间本质的理论”
他说到一半,发现塞拉在看他。
沈鹤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没有。”塞拉说,“继续。”
“但你刚才没在听。”
塞拉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在听。”他说,“我只是在想其他事。”
回答
“这是……职业习惯。面对一手文献资料的时候会比较兴奋。”
“我知道。”塞拉听起来像是在忍笑,“你那天在我面前背出五重名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个时候臣是吓的。”
“继续说你的发现。”塞拉重新认真起来,“玛阿特之羽和时间之河。”
沈鹤鸣清了清嗓子,把刚才断掉的思路重新接上。
“我需要找到更多关于这套理论的文献。如果这个注释的作者有其他著作保存在这里,也许能拼出更完整的信息。”
“需要多久?”
“不确定。可能几天,可能更长。”
“每天的进展报给我。”
“是。”
塞拉点头,然后站了起来。
沈鹤鸣以为他要走了。
但塞拉没有走向门口。他转身走到右侧的书架前,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卷轴标签上扫过。
“这些你还没看?”
“右边那面墙都还没来得及系统翻阅。”
塞拉伸手抽出一卷,回到桌边坐下。他展开卷轴,开始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