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先落在沈鹤鸣身上,然后扫到赫纳,最后回到沈鹤鸣脸上。
“两个人一起来。”法老把军报放下,“什么事?”
沈鹤鸣行了礼,从袖子里取出抄录的纸莎草,双手递上去。
“臣今晨巡视卡纳克神庙,在北侧甬道发现一间隐秘暗室。暗室内藏有赛特神像一尊,以及一整套王权转移咒文。”
法老接过纸莎草,展开。
他看的速度很快。
沈鹤鸣注意到法老的手指在读到最后一行时停了。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北方之鹰衔来新的王冠。”法老念出了那句话。
殿内安静了三秒。
然后法老把纸莎草放到桌案上,抬头看向赫纳。
“你也看到了?”
“是。臣亲眼所见。赛特神像供奉在阿蒙神殿暗室之中,咒文以法老的王名为诅咒对象。以及”赫纳的声音沉得像石头,“通敌的暗语。”
法老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走回桌案后面坐下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伊蒙比我以为的还要疯。”法老说,声音很平。
沈鹤鸣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已经开始摸到法老的情绪规律了,这人越平静,内里越是翻涌。
“法老。”沈鹤鸣上前一步,“臣建议立刻做三件事。”
“说。”
“第一,暗室原封不动保留,作为物证。派最信任的人看守。”
“已安排。”赫纳接话。
“第二,以这尊赛特神像和咒文为由,正式发布对伊蒙的通缉令。之前伊蒙的罪名只是历法失准、渎职,分量不够。但现在在阿蒙神殿供奉赛特、诅咒法老、勾结外敌,这是叛国重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彻底失去任何东山再起的政治基础。”
法老没说话,但手指停止了敲击。这是他在认真听的信号。
“第三。”沈鹤鸣看着法老的眼睛,“查清楚这个仪式持续了多长时间,有多少人参与。暗室里有多层香灰痕迹和干涸的献祭血迹,说明这不是一次性的行为,而是长期的、定期的仪式。伊蒙一个人做不了这些。他有帮手。帮手可能还在神庙里。”
法老看着他。
“你在怀疑神庙内部的祭司。”
“臣不怀疑任何具体的人。”沈鹤鸣措辞谨慎,“但臣请求法老授权,让臣对卡纳克神庙的全部人员进行一次……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