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册封典礼上承诺解决饥荒。如果要巡视南方的粮仓区,推行你的灌溉方案,你去不去?”
沈鹤鸣听出了这个问题的弦外之音。
法老刚告诉他伊蒙要在他离开底比斯的时候动手,现在就问他敢不敢去南方。
不去,安全,但灌溉方案就成了纸上谈兵,他在朝堂上的信用会大打折扣。
去,危险,但如果能在伊蒙的地盘上推行自己的方案、收服地方势力,那他就不只是法老手里的一颗棋子了,他本身就会变成棋盘上的一股力量。
预测到的画面
沈鹤鸣只想了几秒。
“去。”他说,“但我有条件。”
赫纳挑了挑眉。
“第一,我要纳赫特的南方军团护卫。第二,我要赫纳大人的情报网全程配合。第三”
他顿了一下。
“我要法老给我一道手谕。不是大祭司的身份文书,是法老以王权名义签发的全权委任状。沿途任何行省的长官、军队、官仓,我都有权调动。”
赫纳的表情变了。
“你知道你在要什么吗?”赫纳的声音沉了下来,“全权委任状,在埃及历史上只有维齐尔才拿过。”
“我知道。”
“法老不一定会给。”
“那就告诉法老”沈鹤鸣看着赫纳的眼睛,“臣的命可以赌,但臣的方案不能赌。要推行灌溉改革,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大祭司的身份,而是一把能砍断地方势力阳奉阴违的刀。全权委任状就是那把刀。”
赫纳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收起纸莎草,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
“你胆子不小。”赫纳头也没回地说。
“活命需要的。”沈鹤鸣说。
赫纳走后,沈鹤鸣独自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
沈鹤鸣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赌都赌了。
他把注意力拉回到更紧迫的事情上:伊蒙的暗杀计划。
法老说“我来处理”,但沈鹤鸣不是那种把命交到别人手里就安心等结果的人。
他需要自己掌握情报,至少要知道伊蒙的布局到了什么程度。
可他目前没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赫纳是法老的人,纳赫特是军方的人,他沈鹤鸣就是一个光杆大祭司,手底下只有几个侍女和一群刚见了他就下跪的低阶祭司。
他需要自己的班底。
沈鹤鸣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空白纸莎草,开始列名单。
写了三个名字之后,他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