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人最信神,最怕日食。
而他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埃及文学系学生,他可以算出日食。
但现在他应该主动开口说话。
沈鹤鸣深吸一口气。
巧妙招数,我知道你的名字
“住口。”
声音在肃静的大殿里传出去。
所有人都愣了。
大祭司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两侧的大臣交头接耳,士兵们面面相觑。
因为那个白皮肤的俘虏说的是古埃及语。
是带着上埃及底比斯口音的古埃及语,这种口音只有王室和高级祭司才会使用。
沈鹤鸣感谢他妈。
沈若兰是国内研究古埃及语音系统的顶尖学者之一,从他五岁起就逼着他跟读各种复原发音。
虽然当时他觉得这纯属变态教育,但现在看来,他妈才是真正的神。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沈鹤鸣缓缓坐起来。
绳子还绑着,动作很狼狈,但他的表情保持着那种平静。
他抬起头,越过大祭司,直直地看向王座上的法老。
四目相对。
法老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虽然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原本漫不经心的冷意被兴趣取代了。
沈鹤鸣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稳住。你是专业的。你埃及文学系不是白读的。你那些论文不是白写的。你现在就是在做一场全世界最离谱的演讲,观众是三千年前的真实古埃及人,而题目是请不要杀我,否则你们全完蛋。
他重新开口,一字一顿:“我不是你们的俘虏,也不是什么祭品。”他的目光扫过大祭司,又转回法老,“我是拉神派来的使者。我知道天空将要吞噬太阳的日子,我知道尼罗河何时涨落,我知道你们的历法何处有误差”
他停了一下,让这些话在空气里发酵。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话:“我还知道你的名字。”
他看着法老的眼睛。
“你的荷鲁斯名,你的金荷鲁斯名,你的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