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霍离怒吼一声将电话挂断。
他从地上站起来,眼睛血红,眼球要凸出来般吓人。跑车被他开的极快,平时到老宅要五十几分钟,他这次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他连家里多了很多车都没看,钥匙没拔车门没关,他冲了进去。
打开门,家里被砸的稀巴烂,价值不菲的花瓶,古董瓷器,桌子……只剩个大门还完好无损,家里的所有亲戚都来了围在张关艾身边,他的妈妈一张保养得当永远都优雅的脸哭花了,他的爸爸跪在妈妈面前。
他的姥姥最先注意到他,眼眶红着一句话也没说只把他拉了过去,亲戚看到他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有小姨将他拉到一边,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又断断续续,眼睛里冒火:“……霍成广那个畜生出轨了。”
“跟个叫路茶梅的野女人!”
轰隆——
天上打雷了吗?要下雨了吗?
小姨抹着眼泪,还在说着安慰他的话,“小离你别太伤心……你妈妈今天去找我了,告诉我这个事……”
他回去,霍成广应该是被打了,额头上都有血,没有人站在他那里,爷奶也站在母亲旁边安慰着,用手指一次次指着霍成广的鼻子骂,脸被气的通红。
他回到了妈妈身边坐下,张关艾在他坐下的瞬间就将他抱住,开始在他怀里哭泣,她手上的戒指也不见了,只在无名指上留下一圈久久未消的痕迹。
这晚他妈妈在他怀里哭到昏迷,被送进了医院,他跟着一起过去,在病房内的地板上坐着,脑子里乱如麻。
我也有脾气
走出医院,张关艾远离了独栋别墅住进了高级公寓,霍离开车来接她出院,送她去新搬进去的公寓,他也问过张关艾为什么选择住公寓,张关艾笑了笑,没说话。
行李早在昨天已经搬进去了,其实本该住院的第二天行李就被拿走,但霍成广死活不给,将门关着不让搬家的工人进,这次能拿走还是因为他爷爷把霍成广揍了一顿亲自过去盯着,让把行李拿走。
张关艾坐在副驾驶,行至一个红绿灯时,她看着旁边出租车后座上,一男一女靠在一起依偎着。
“小离……”她突然开口,两个字说的快又轻。
绿灯,他缓缓将车开了起来。
“妈怎么了?”霍离问。
“…………”张关艾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攥着手指甲被攥的发白,她侧着头盯着他的脸,越聚越多的眼泪被死死困在眼眶里,“……小离,你去……找他吧……”
“找那个孩子……”
霍离不可置信地快速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这几天也一直在我睡着之后找他,去吧……把我送到公寓里你就去找他。”她继续说着。
霍离嗓子干涩声音发紧:“妈……”
泪流了出来,被她快速用手抹掉,“小离,我的孩子,我想你幸福啊……”
霍离鼻子发酸,强忍着眼泪,他这几天确实是在妈妈睡着后偷偷出去寻找,也不算寻找,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亭时桑在哪,他曾经怕亭时桑又做傻事在他的手机里装了定位,只要手机开机有信号他就能知道。
前两天亭时桑的手机没开机,他确实是开着车盲目的寻找,满城的跑。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他像往常一样给亭时桑报备,发早午晚安,早午晚餐,分享心情……即使什么都发不出去他还是发着,下午五点四十八分,他看到那个一直灰色的点亮了,他描述不了那时候的心情,只知道那是一股喜悦,巨大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