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然清楚,如果按照都大赛的节奏,他们是无法在强敌如云的关东大赛上脱颖而出。 可这首曲子技巧跨度太大,既要具备细腻到指尖的感染力,又需把控好跳脱怪诞的灵动。 这对于才刚夯实基础的选手而言……实在太过勉强。 在拿到曲子不二:论如何礼貌但直球地撩人 “明栖!” 榎本夏寻追了出来。 已经走出管弦社长廊的明栖湶,回头看向自家部长,“部长,我没事,还是他们更需要你的心理疏导。” 榎本当然知道她没事。 对于自家的副部长,榎本夏寻向来是当成神人来敬佩的,她想怎么冲,他就跟着冲。 不过今天,他的确十分愧疚。 虽然说在青学,管弦社并不是唯一副部长比部长能干的社团,但他的表现未免也太拉胯了。 早上刚被社团成员的沮丧和泄气乱了阵脚,下午带病的副部长就来学校,半小时内把他琢磨了一整天的苦恼摆平。 “不管你做什么决策,我都支持你。”他郑重道:“不过接下来的事放心交给我,虽然音乐技术上还远远不够,但打鸡血我可是专业的。” “我知道。”明栖湶说,“部长其实早就想好了对策,那些各种类型的案例光盘,整理起来要费很多心思。” “这些都不算什么。”榎本夏寻语气轻松了些。 “对了,你的帽子。” 他追出来,聊社团不是主要的。他把明栖落在管弦社的棒球帽递给她。 而近距离看了一眼,就令他心中沉甸甸。 她的下巴脖子、手背,以及戴了口罩但没遮完全的脸鬓,全都疏散地冒着红疹,“怎么弄的?” “有点皮肤过敏。”明栖湶接过帽子,淡淡道。 “这还算有点吗?” 榎本夏寻都不敢想口罩低下是什么样子,“是吃错了什么过敏,还是接触了什么?在哪里弄的,学校?回家的路上,又或者在家里……” “……” 明栖湶将棒球帽压在头上,“真没事,我现在得回家了。” “你给部长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过敏这么严重,我们以后也得注意点,皮肤过敏不是什么大病,但是难受啊,一旦养起来不能挠,只能硬生生受着……” “……”她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明栖湶揉了揉耳朵,“已经在注意了……就是不小心在路上碰了一只猫,猫毛过敏,下次就知道了。” ……猫?! 她居然猫毛过敏吗?之前也没听她说过。 但幸好不是什么麻烦的过敏源,社团里也没人家里养猫,榎本夏寻稍微松了一口气。 “在学校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这一带的野猫也很少。这几天好好休息,别去人多的地方,户外也少走动,外面天气热了……” 省略n多比她爸还她爸的苦口婆心。 等榎本夏寻说得嗓子都哑了,才终于意犹未尽结尾,“总之,社团的事,我会让你看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听得昏昏欲睡的明栖精神一振。 “好的,部长。” 明栖湶道别完,想着赶紧开溜。 可—— “明栖。” 树林小径,忽然走出了一道清冷的身影。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宛如一座移动的活雪山。 明栖湶头皮一紧,瞄了眼还没走远的部长,淡定打招呼,“手冢副会长,好巧。” “不巧。”手冢国光镜片闪过一道寒光,“听说你来学校了,特意来找你的。” “……” 明栖湶压低帽檐,“有什么急事吗?如果是社团的事……” 手冢根本不给她装傻的机会,“不二今天还外套给我,已经把你周末住院的情况说明了。” “……周末还住院了?!” 果然,已经走开的部长立马去而复返,“手冢学弟,麻烦您细说一下明栖周末住院的事?” 手冢国光瞥她一眼,在她恨不得就地消失的窘迫中,一五一十说出了周末发生的一切。 什么明栖明知道救猫会严重过敏,还救了。 什么明栖住院,一日三餐顿顿白粥。 什么明栖因为过敏,痒得一整晚都睁着眼。 ……??? 明栖湶越听越嘴角抽搐,“……这都是不二跟你说的?” 手冢国光眼神严肃而直接,“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吗?” “不是……” “情况没这么严重。”明栖湶有点气弱,“是不二说的太夸张了。” 但手冢国光明摆着不信,冷锐的目光掠过她口罩边缘遮不住的红疹,开口就道:“你太……” “太令人感动了!” 听完所有经过的榎本夏寻忽然激动道。 手冢国光:“……” 他没有要称赞她的意思。 他扶了下眼镜,维持住刚才的严肃口吻,“你太……” “太坚强了!” “……”手冢国光一口气又被噎回去。 他决定先不说,让榎本夏寻先发表意见。 榎本夏寻也就不客气了,对他笑了笑,然后开始了一通长篇大论的……全方位的、乱七八糟的夸夸。 从听起来正常一点的舍己为人,到越来越离谱的,夸她眼睛能睁一晚上,那真的好会睁眼哦。 还有打针在床上躺了一天,脑袋没有睡扁,也很棒棒呢。 之类的。 手冢国光听得皱眉,但保持尊重,不强行打断。 只是,榎本部长说一句,就带着人走一步。 眼看两人不知不觉挪了五六米,手冢国光眸光一眯,“站住。” “快跑!” 听得脸都木了的明栖湶:“啊,哦!” 其实她不怕手冢…… 他不就是个只会说‘你太大意了’的天然三好空调么? 比起杀伤力,她反而觉得榎本部长的婆婆妈妈和罗里吧嗦更吓人。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现在正好让手冢拖住部长。 于是,她一边扭头跑,一边表达了感谢:“手冢副部长,加油,你一定可以!” ……?! 她还挑衅。 榎本夏寻麻木闭上眼:“……” 手冢国光冷气全开:“……” 榎本夏寻冻得的八颗牙齿直打颤。 “那个滋……滋滋……手冢学弟……我知道你……滋滋滋……要说什么……” “但是!”他哈出一口冷气,“但是我已经狠狠说过她一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