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对谁,包括在苏雨面前,只有对待孟屹和念念两个小孩子,才微有些不同。
他极淡的神色,沉寂的眼眸,指拿着,举起,将掉落的手机,隔着这扇窗,还给她。
她接住,直接摁灭了通话。声音很轻,最终向他道:
“谢谢。”
“你…早来了吗?”她音色里饱含被撞破的涩,他是否把她的通话全听到了。
他垂下眼,又点起一根烟,男人的声音中杂夹烟后的哑和寡淡,道:“半个小时前,出来抽根烟。”
周轻漾仿佛是找话,多聊了一句:“睡不着吗?”
“不太习惯。”他极简道。
没想到他们之间还会有如此平静、普通的对话,轻淡到只剩不太相识的感觉。她开口,他也只剩极简的答,如若她不开口,他也不会再开口。
早已不是之前在她面前的孟临钦。
周轻漾清楚他全听到了,但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拿着手机,只道:
“那我就先上去了,你也记得早点休息。”
他只抽着烟,并未回她,沉默以对。
像根本也不愿与她多说。
周轻漾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男人冷意的言语:
“他挺好样的。”
“原来是从我身上吸取的经验和教训。”
是冷,是讽,是男人的尊严,并非还包含其它。周轻漾只当没有听到,离开了此地。
天再次亮起,周轻漾起得很早,下楼。
却见霍祺已经在楼下,他一向下楼最晚。
人枕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身上盖着一张薄毯。
听到动静,他缓缓地睁眼,翻了半个身,支肘,似笑非笑地看着周轻漾。
周轻漾也望着他,沉默了片刻,问:“你昨晚没有上楼?”
“嗯。”霍祺道,手柄还在地上,“游戏打到很晚,就直接睡这了。”
他忽然告诉她:“孟总,刚才也下了楼,亲自去叫今天的早餐,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话落,男人就披着清晨的露气,从外面进入别墅。
气质中藏有天生的贵气,他手中还提着份咖啡,身形、步履绅士地走过来,未多看不远处站着的周轻漾,把咖啡拿给了霍祺。
“谢谢,钦哥。”霍祺坐起来,接过咖啡,面对到孟临钦,他多了份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