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他安静听着,末了淡淡应了声“知道了”,随即挂断。
沈文洲站在门口,没推门,也没走。
刚要抬脚,门从里面拉开了。
游寒羽看见他,愣了半秒,随即嘴角弯起一点很浅的弧度。
“偷听?”
“路过。”沈文洲面不改色,“你妈说什么?”
“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我说下周。”
沈文洲点点头:“你安排就行。”
游寒羽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顿了顿,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阿洲不介意?”
“介意什么?”
“她以前说过的那些话。”
沈文洲当然记得。
原主记忆里,游母说过不少难听的,无非是觉得他配不上游家,劝他离远点。
但那都是从前的事了。
何况刚才电话里,她开口问的是“阿洲”,不是“他”。
“过去的事,翻篇了。”沈文洲抬眼看他,“她语气,比以前软多了。”
游寒羽没否认。
“她问你是不是瘦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没瘦,是练拳练结实了。”
沈文洲看着他,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这人总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偏能撞得人心尖发颤。
他抬手在人胸口轻拍了一下:“行了,电话打完了,回去睡觉。”
两人回了卧室,关了灯。
房间里一下子沉进黑暗里,只有窗外漏进来一点月光,在地板上划了道细细的银线。
沈文洲仰面躺着,手指搭在被沿,一下一下轻轻敲着。
安静了很久,他忽然开口:“阿羽,你睡了吗?”
“没有。”
“火狐的事,我想好了。”
游寒羽翻了个身,面朝他的方向,黑暗里目光落定在他脸上。
“你说。”
“如果到时候我真被他绑了,你不准一个人冲进来。”
沈文洲的声音很平,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报警,或者带人围堵。不准单枪匹马过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
游寒羽的声音响起来,比预想的更稳:“我会报警。但我一定会去接你。”
沈文洲转过头,朝着他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那我们就一起。”
“怎么一起?”
“我没法保证自己绝对不被抓,但我能保证,就算被绑了,也不会坐以待毙。”
沈文洲顿了顿,语气很笃定,“我练了这么久拳,不是为了等着被人救。而且老六跟着我,你随时能定位我的位置。”
游寒羽沉默了片刻。
“所以阿洲的意思是,你当诱饵,我做后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