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勺子,看着季然。
“然然,我问你个事。”
“嗯?”
“昨晚……是不是你打电话叫游寒羽来的?”
季然抬起头,表情茫然。
“什么游寒羽?我连他电话都没有,我怎么叫他来?”
沈文洲愣了一下。
“那他怎么来的?”
“我怎么知道?”
季然喝了一口粥,然后放下勺子,看着他。
“我还想问你呢,顾谦寻是不是你叫来的?”
“顾谦寻?他来了?”
沈文洲瞪大眼睛。
“我连他微信都没加,我叫他干嘛?”
两人对视,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然后同时低头掏手机。
季然先翻完,抬起头,表情微妙。
“顾谦寻给我打了电话,昨晚十点多。然后还发了消息,问我是不是在家。”
他把手机屏幕亮给沈文洲看,确实,三条未读消息,全是顾谦寻发的,最后一条是“我到了,按门铃”。
沈文洲看着那三条消息,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昨晚是不是有人按门铃?”
季然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点头。
“好像……是我开的门。”
“然后呢?”
“然后……”
季然皱起眉头,使劲回忆,“然后我就记得他扶着我,好像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就是游寒羽。”
沈文洲说。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所以顾谦寻是自己来的?”
季然顿了顿又说:“那游总是怎么来的?他怎么知道你在我家,他也不知道我家地址啊。”
沈文洲沉默了。
手机记录,难道那个电话真的是我打的?
低头翻自己的通话记录。
他盯着那条记录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怎么了?”季然问。
沈文洲没说话。
总不能说“我好像喝醉了主动给游寒羽打了个电话”吧?
他干咳一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含糊地说:“没什么,好像是我打的。”
季然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然后变成一种非常微妙的东西,像是在忍笑。
“你打的?”他重复了一遍。
“我不记得了,”沈文洲赶紧说,“可能就是不小心按到的。”
“不小心按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