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男男女女,三三两两地站着说话,酒杯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沈文洲扫了一圈,没看见沈父沈母。
一个穿黑色套裙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是管家周姐。她看见沈文洲,微微弯腰。
“二少爷,先生在二楼书房,太太在花厅。说您到了先过去。”
沈文洲点点头,转头看游寒羽。“我去一下,你……”
“我等你。”游寒羽说。
沈文洲犹豫了一下。“一起吧。”
游寒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跟着他往楼上走。
二楼书房的门开着。
沈父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一份什么文件,旁边坐着沈母。
沈母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整个人端端正正地坐着,像一幅工笔画。
沈文洲站在门口,忽然停住了。
他看着沈父的脸。
那张脸和他现实中的父亲一模一样。
眉毛的弧度,鼻梁的高度,甚至嘴角那道浅浅的纹路,都一样。
沈母也是,和他现实中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
只不过他原来生活中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婚了。
他是被外婆带大的。
沈文洲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爸,妈。”
沈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然后又低头继续看文件。
沈母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到游寒羽身上,又移开。
“来了。”声音很淡。
沈文洲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他知道这不是他的父母,这是原身的父母。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的礼物放在茶几上。
“爸,生日快乐。这是……阿羽准备的。”
沈父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上。
他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游寒羽。
“有心了。”
就三个字。
游寒羽点了一下头。
“应该的。”
沈母从头到尾没看那个礼物一眼。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下去招呼客人吧,别在这儿站着。”
沈文洲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父已经继续看文件了,沈母在喝茶,两个人谁都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