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血,拍了片,各项检查都仔细做了一遍,报告要等几天出来,陈以眉就带着贾洁俭回家了。
老板放了贾洁俭一天假,今天不是周末,家里的人都不在家。
她忙碌了一个月,突然空了下来,还有些不得劲,她想给自己找点家务活做做,却发现家里无事可做。
屋里新添的家具和家电,位置摆放的井井有条,地板和座椅也都擦的锃亮,一尘不染的,新装的窗帘在夏风中摇曳,明明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贾洁俭却怔愣的出神。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夏天,她躺在凉床上纳凉午休,突然老头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她头发薅起,大骂她懒惰在家只知道享福,自己大热天出去招生多辛苦。当时她无力反抗被老头子拽着头发拖行了很远,头发被薅掉了一大把。
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的发,贾洁俭感觉那里仿佛还隐隐作痛,头上的某根神经也跟着一抽一抽疼了起来。
她按了按头皮忍着头疼,出门去寻她的好姐妹罗桂香去了。
最近她天天在上班,好久没跟老姐妹们聊天交流了,小区里有什麽消息她都还不知道。
陈以眉刚打车到公司没几分钟,就又接到贾洁俭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听着很着急,让她立马回去一趟。
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又急匆匆地回去了。到了小区楼下就见大门口被围的水泄不通,不知发生了什麽事情。
“里面是怎麽了?”
“老罗前儿媳来抢孩子呢。”有知情人附和解答陈以眉的问题。
另一个人立马说道:“什麽抢孩子啊,警察不是说了抚养权归女方所有,现在人要带走孩子老罗不让带。”
“之前两家就因为孩子抚养权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这儿媳都来抢过几次孩子了。”
“谁家会舍得把养那麽大一个孩子送走,这老罗儿媳都走了那麽多年,现在回来要孩子抚养权有点说不过去。”
陈以眉听着周围的言论,拼凑个七七八八的因果出来,她环顾了一圈人群,没有看到婆婆的身影,正要绕过人群回去。
李翠花及时喊住了:“以眉,你快进去拉住你婆婆。她要被警察抓走了。”
陈以眉:???
还没等问清楚事情,李翠花就大着嗓子喊道:“都让一让,让一让。老贾媳妇过来了。”
大家纷纷让开了道路,李翠花拉着陈以眉就往里面去。
入眼就看到贾洁俭一只手被警察抓着,另一手拉住一个男孩的胳臂,死死不撒手。
在小男孩的另一边,罗桂香死死地拽着一名女子的头发,那名女子也揪着他的衣领。两个警察一边一个努力分开两人。
周围还有一群要上前阻挠警察办案的,但又被吓退的人,只是这些人有心眼地把人团团围住不让忍走。
李翠花:“你快劝劝你婆婆,不要再跟着罗桂香无理取闹。”
警察这时候也大声喝道:“你们都散开,再聚衆闹事,我们可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那名陌生女子撒了手倒是自己的头还被死死地揪着,其他两人无动于衷。
罗桂香神情狼狈但还恶狠狠地吼道:“老贾,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千万别撒手,不要让我孙子给他们带走。”
那女子立马又上手罗桂香骂:“你个死老太婆凭什麽不放我儿子,你儿子都答应的事情你凭什麽阻挠。”
警察已经强行去掰贾洁俭的手指,周围的人瞬间开始推搡起来,有意要阻止警察办案。
刚掰开手指,就被人推了一下,贾洁俭趁机又立马拽住那孩子的手,孩子白嫩的小手上勒出了深深的几道红痕。
小男孩疼得哇哇直哭,哭着喊着让人放开他。
陈以眉连忙上前跟警察说明身份,跟着一齐努力掰开贾洁俭的手。
“这是人家的事情你掺和什麽?你是还想蹲个局子吗?”
贾洁俭的手很快被掰开,那孩子立马躲到警察的怀里,担心再次被拉走。
陈以眉也迅速拉住了贾洁俭上前的步伐,把她往人群外面拉。
贾洁俭立马大声吼道:“这事情你别管。我做的没错,他们不能抓我。”一边挣扎着要脱开挣脱。
李翠花连忙上前帮忙,两人一齐把贾洁俭往边上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