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告就去告。”
老王看人冥顽不灵,懒得和她再多争辩,甩了下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婆婆口中的恶儿媳——陈以眉,正站在六楼顶上,趴着身子把手机探出墙体,拍摄下面的场景。
拍了三分钟左右,陈以眉收回手机,对着屏幕抱怨道:“陆先生,你这笔生意可太难做了,我的名誉岌岌可危。”
电话那头低沉的声音响起,温柔安抚道:“我相信你的能力,这件事办完再加一万块钱。”
“好嘞,陆先生您忙您的。我就不耽误你宝贵的时间了。”
手机挂断,上方弹出支付宝到账五千块的通知。
陈以眉喜滋滋地看着热乎的五千块钱,塞进口袋,整理了一下秀发和衣服。
掏出粉底和淡色口红给自己上了个“黛玉”妆容,狡黠灵动的样子,一秒切换成凄苦哀怨的小怨妇。
贾洁俭已经带着大批讨伐者往楼上去,陈以眉迅速地跑下楼,边跑还边拆开头发胡乱拨动。
下得猛了正好撞上冲上楼的衆人,陈以眉迅速堵住大门,眼神愤恨带着委屈和不甘。
贾洁俭走在前面,神情一愣,只以为儿媳是要跟她干架的,身子连连向後退了好几步。
正好地上留出一个大空档,陈以眉一屁股坐在大门口的位置,半仰着头一颗泪珠噙在眼角,要哭不哭的样子。
突然的变故前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後面的衆人看停下不走了,连忙问道:“怎麽不走了?”
还没等人回答,就听到一阵尖锐绵长的哭泣声:“我~的~命真是太苦了~~~”
调起猛了。
“谁家在哭丧?”楼梯道太窄,後面的人上不了,但都伸着头好奇地看向前面。
“是老贾她儿媳。”前面有人回复道。
“老陆死了?”
“你老头才死了!”贾洁俭怒喝一声,这人说话怎麽那麽难听。
过了一会,後面传来不大不小的嘀咕声:“我是汉子,没有老头。”
衆人:“。。。。。。”
这人群里有纯上来看乐子,听完噗嗤一笑。
一时间气氛更是诡异的很。
贾俭洁不去管他们,一手叉腰,一手直指地上的陈以眉,怒目而视,“你哭嚎个什麽劲?”
衆人安静了下来,开始瞧这个热闹。
陈以眉喊完这一嗓子,发现状态不对。
她试着抽噎了几下,调整下自己的状态,开始拍手痛呼。
“冤枉啊,人善被人欺啊!这年头当儿媳可真太难了。”手不时拍着大腿,脚在地上踹了踹,声音带着哭腔。
“外来媳妇没人权啊!天天在婆家当牛做马,还要被到处诽谤,我命太苦了!”
“我早上辛苦打扫家里,把屋子整理的井井有条,婆婆却说我乱扔东西。我真的太冤枉了!”大概是脚踹得很了,穿的拖鞋都掉了,头发零乱活像是被欺负惨了模样。
衆人并不轻易就相信陈以眉这几句话,看着这撒泼打滚的泼皮模样,都不满地皱起眉头。
“你还喊冤,你把我家里弄得乌烟瘴气的,东西都扔了个干净,你还有脸喊冤。”
贾洁俭气的脸色涨红,上手就要去打陈以眉。这种颠倒黑白的事情,这女人怎有脸喊冤。
边上眼疾手快的连忙去阻止,拉住了贾洁俭。“老贾,消消气。家和万事兴。”
这一下真要打下去,这一家指不定得闹成什麽样子。这两人以後还如何相处得下。
陈以眉看人群也不是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连忙又出声道:“我知道婆婆看不上我这外来媳妇,我这一个月都尽量帮着干家务,每天早起学着煮饭做菜了。我和之宣是自由恋爱,我爸妈也是开明,没要彩礼,也不着急办婚礼。只想我在婆家过得好一点。。。。。。”
陈以眉哭的梨花带雨,肝肠寸断,苍白的脸上带着晶莹的泪珠,比贾洁俭的泼妇形象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