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顾文承脱去外穿的官袍换了身居家的衣裳和他们一起吃饭,谈话。
刚开始李发还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後面渐渐放平心思,觉得这顾翰林说话温和有礼,同时又自带一种上位者的气势,让他生不出任何反抗心来。
李发放下手里的茶杯,道:“实不相瞒,这次姜老板送到我手里的这批蘑菇,可算是解了在下的燃眉之急啊。要不是这批蘑菇到的及时,明日我还不知道怎麽着呢。”
“哦,竟然还有此事?”顾文承问。
李发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一丝骄傲,“明天十五,宫里的公公们会单独这天出来收菜。”
听对方这麽说,姜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後对顾文承道:“封氏是皇商,宫里日常鲜菜,有一多半都是由封家铺子供给的。”
“那明日姜老弟送过去的猴头菇正好可以用上。”李六摇头晃脑的道:“时下,喝上一碗猴头鲜笋汤,最是滋补不过。”
“不错不错。”李发听完後顿时眼神一亮,接着他就叹息道:“可惜明日巳时四刻宫里人就会过来收菜,我们最迟也得巳时把东西都准备好。”
商行里面的规矩很严,而且他虽然是管事,但是要什麽菜也都需要提前和庄子上的人说,庄子上的人会记录丶填账丶准备,後面在经过一系列的流程才会送到铺子里。
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每间铺子都庄子临时送菜,那封氏商行里早就乱套了。
但若是铺子的大管事有别的门路弄过来好菜,那就记在铺子的账上就行了。如今都快戌时四刻了,就算他再想要去收竹笋,也没地方去收啊。
顾文承看向姜馀,“小馀,咱们庄子上有竹笋,如今长的正好,不如咱们帮一帮李管事如何?”
姜馀眨了眨眼睛,还真的想起来了他们的确有竹笋了,庄子前任主人是个有格调的,把那庄子修的很好,庄子後面不远处被人为堆了个缓坡,缓坡上种满了竹子,郁郁葱葱的一片。
又因为他们做肥皂需要把肥皂放入竹筒里凝固,所以那片小竹林就留了下来。
“行啊,我一会儿就告诉几个人,让他们明天一早去庄子上挖些笋子,最晚上午辰时就能给李四哥送去。”
李发听完以後,立马站起来道谢,“那就多谢姜老弟,多谢顾大人了。”
顾文承宽大的袖摆遮住自己拉小馀的动作,另一手象征性擡了下手。
“李管事不用这麽客气,你既然是小馀相识的好友,那就是我的好友,这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不用道谢,快快请坐。”
李发重新坐在椅子上,心里感叹这位顾大人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人,突然李发想起了自己今天晚上吃的土豆。
李发小心翼翼的问:“今天晚上在的饭菜,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在下怎麽也想不到那麽多菜,竟然都是用同一种食物做出来的。刚刚又听说二位家里有庄子,难不成那土豆是庄子上种的?”
姜馀回答,“没错,就是我们庄子上种的。不仅如此,我们铺子里如今也卖土豆做成食物。土豆是番邦作物味道极好,只是很多人没听过罢了。”
“竟然是从番邦传过来的?”李发惊讶的自言自语。
李六笑着开口,“四哥你不知道,那土豆可真的极品,味道极好,尤其是炖肉的时候,香浓入味,入口软烂,尤其适合牙口不好的人吃。前些日子我从姜老弟那边卖了些,正想着给酒楼添几道新菜呢。”
李发一愣,“既然如此,我向姜老板买几斤土豆吧。”
…
姜馀今天心情特别好,今天不仅把蘑菇都卖出去了,李管事还预订了二百斤土豆。
姜馀坐在浴桶里,感受着热水没住全身,他闭上眼睛,之前那些日子都舟车劳顿仿佛一下全都消失了。
“不能睡。”
顾文承的声音响起,他拉着姜馀从里面出来。
顾文承一边给姜馀擦头发,一边道:“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小心着凉。”
两个人去右边的屋子,那屋子里生着一个火盆。
姜馀见顾文承掀开帘子,在堂屋和什麽人说了一声,透过帘子的缝隙,姜馀看见一个汉子从外面走进来,对方头也不擡的去左边屋里收拾。
顾文承很快回来,帘子放下严严实实的遮住一切。
姜馀问:“那人是谁?”
顾文承道:“老师给了我两个忠仆,一个平时负责看门和驾车,另一个在家里做些砍柴之类的粗活。引泉以後就专心做我身边的小厮。”
姜馀点点头,打了一个哈欠,顾文承让姜馀躺在塌上,头发散垂着距离火盆近一些,方便更快烤干头发。
顾文承发现姜馀的脚还湿着,有些无奈笑了声,又去拿一个干净的布巾给他擦水。
姜馀是天生的白皮,一身皮肉金贵又娇气。
顾文承知道只要轻轻在上面碰一下,就会被弄上红云,而且两天消不掉。
姜馀下意识擡脚,很自然的把脚放在顾文承手里。
白皙的软肉,入手细滑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