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又说了几句话,顾文承和姜馀二人才离开,留下马婶子看着这一幕渍渍称奇。
“这世道真怪,什麽稀罕事都有。这顾秀才年纪轻轻就结了契弟不说,还和夫郎一块出去摆摊。这事要是说出去给别人听,谁信啊。”
芸娘微微睁大眼睛,“男妻?”
马婶子点头,“是啊,高一些的是顾秀才,那个稍微年纪小点,面容清秀的就是顾童生的契弟,叫姜馀,我和你说呀,他们……”
马婶子说着说着突然卡壳,然後大喊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坏了,我竈台上还炒着菜呢。”
说完,她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远远的芸娘还听到马婶子气急败坏的声音,想必是竈台上炒的菜已经糊了。
另一边,姜馀还在因为今天首次出摊就旗开得胜而高兴。
顾文承也乐意看姜馀这副开心的样子,不过刚刚在巷子口的时候姜馀没注意,倒是顾文承发现了一个事。
那个叫芸娘的在看见姜馀以後,明显露出了一脸震惊的表情。
为什麽那妇人当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呢,难道她认识小馀?
“文承哥,你中午想吃什麽?”姜馀问。
顾文承回神,“都可以。”
姜馀想了想,道:“就吃饸烙面吧,卤子是现成的。”
…
在顾文承和姜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後,芸娘还是呆愣的站在原地。
周航刚走进家门口的巷子就看见母亲站在门口,他急忙的跑过去。
“娘,你还伤着,怎麽就出来了吹风了。”
芸娘脸色苍白的看着儿子,道:“我在床上也躺不下,就想着你周婶子昨天和我说有两个绣花的活计,我想去找她要一下。”
周航眉头死死皱起,一边把母亲推回门里,一边重新把门关上。
“不行,娘你身子还没好,大夫说了让你安心养一段时间。我如今去酒馆做跑堂活,一天能挣二十文,这段时间家里吃喝的花销都交给我。反正,若是家里有了剩馀的钱,也会让那个老畜牲都拿去赌。”
芸娘看着只有十三岁的儿子,深深的谈了一口气。
“是娘对不起你。”
周航摇摇头,“从小到大,就数娘对我最好。”
“哥哥。”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女孩从屋里跑出来。
“哥哥,哥哥。”
周航从胸口拿出每一串糖葫芦,“瞧瞧这是什麽!”
“糖葫芦!”小女孩高兴的拍手跳起来。
周航把糖葫芦递给妹妹,有把妹妹哄进屋,他担忧的看着母亲。
“娘,我这些天就在王叔的酒馆里帮工,要是那人再回来找你要钱,你就让人去找我。做绣活的事,娘你先放一放,等伤养好了再说。”
芸娘笑着摇摇头,“我之前和你提过,汇福楼的账房先生要收徒弟,你娘我不识几个字,但也知道识字的好处,等娘多做几件绣活,攒些银子,就送你去王账房那边学本事。”
周航眉头一皱,“我不去。”
见周航如此反抗,芸娘急了,“你这孩子怎麽这麽倔!”
周航咬牙,拜师学艺哪有那麽好学的,一年得掏五两银子,还得学好几年,娘本来身子就不好,若是再供他学本事,那岂不是得把娘累死。
“娘,我……”
芸娘看着柔弱,但是此事涉及到儿子学本事。
她十分坚定的道:“你不想去也得去,这件事没的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