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礼张了张嘴,又欲说什么,一道声音抢先响起:“路应年!” 幽长的走廊尽头,脚步声急促逼近。路应年闻声抬头,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光影,毫不犹豫地撞进他怀里。他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击退半步,却令他下意识收紧双臂。 怀中人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他稳稳接住了对方。 路应年看向怀里的oga,“慢一点。” 裴念面庞上还带着舞台妆,而身着的服装正是当初在《freedoband》对方身穿的暗红色演出服。 路应年用目光细细描过,将这一幕烙进记忆,填补曾经的记忆空缺。 裴念仰脸看他,说:“萧行舟过来了,哥让我们先走。” 他们在一起的番外,主要内容是他们的番外 室内,甜腻的水蜜桃味如炸弹般轰然炸开,白茶味信息素也争先恐后席卷而来。alpha的犬齿抵在oga敏感发烫的腺体上,在空气中信息交融的刹那间,刺破肌肤。 毫无预兆的痛感使得裴念在这一刻短暂恢复力气,他攥紧床单,下一秒又突然卸了力,只能全身心依赖alpha的双臂的禁锢。 alpha的吻密密麻麻烙在颈间,升温的腺体被一个个接连的吻烫伤,裴念眼睫不可控地抖动着,眼边红色水痕渐起,他下意识偏头想躲开,alpha却兀自将手臂穿过他胸前扣住他的肩膀,拦截他的脱逃行为。 “别动。” 低哑的声音贴在耳际响起。 视野范围,光线暗淡,路应年却仍能清晰看清oga粉白的肌肤,他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碎发掩住眼底的晦暗,他低头衔着oga腺体上的软肉,在唇齿间研磨,终究是没有再落下惩罚性的标记。 他吐了一口气,双臂有力,牢牢将裴念箍在怀里,继而稍稍俯身与对方严丝密缝地贴合,两副不同的躯体此刻是相同的温度,正在灼烧着,滚烫着。 裴念听见心跳声,却分不清来源于谁,滚烫的吐息在纠缠间变得支离破碎,他茫然抓住路应年的手臂,那双含情的桃花眼上面浮着一层水雾,眼尾洇开的红晕像被揉碎的花汁。 “路……路应年……” “路应年……” 他重复喊,宛若彼时遭到热浪热潮冲击破碎的记忆里,他仅对这名字残存着印象。 然而下一秒,裴念听见路应年轻声笑了一声,在体温趋于冰冷前,alpha不知道忽然想到什么,贴着oga的耳廓,出声问:“能让你安定下来的人,可以是我吗?” 裴念混沌的思绪忽然清明一瞬,他就说怎么一见面alpha的情绪就不对劲,甚至后面的标记行为近乎失控……原来是看见了今天的热搜,吃味了。 他熟练地软着声音哄alpha:“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知道的,媒体都喜欢捕风捉影,夸大其词,我在娱乐圈工作,难避免被人偷拍,黑子造谣。” “这么多年,我身边只有你一个alpha,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裴念的指尖轻轻描摹alpha紧绷的下颌线,语调诱哄:“别想太多,嗯?” “……” 路应年揽着他的肩,静默无声,好似接受了oga这套经过反复修改套用的说辞。 裴念抬手覆在左肩头的手背,摩挲着,路应年倏地动了,反手与他五指相扣,但很快抽离,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睡吧,你明天还要赶去隔壁市录制节目。” 裴念心底虽然不满意,但嘴上还是应了:“好。” 次日一早,路应年做了早餐,唤醒裴念起床洗漱,在oga消灭完三明治后,他递身边的餐厅纸给对方。 生活方面,路应年总是尽心尽力照顾他。 “我们分开吧。” alpha倏地开口。 裴念还沉浸于平淡无奇却温馨的日常生活中,以至于他没能迅速从中抽出心神,并及时消化alpha的话。他维持险些破裂的神情,木然问:“你说什么?” alpha平静重述一遍:“分手吧。” “……” 裴念忘了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又是怎么被路应年送上保姆车的,他神色正常,眼神却木木地追随路应年,看他是如何将他的行李交付给他的助理,又是如何头也不回地离开。 路应年一眼都没有看他,自始至终也都没有回头。 车驶动,朝相反的方向行驶,他们都在离对方越来越远,仿佛两条轨道,只是曾有过短暂交接。 保姆车上,裴念扯动嘴角,笑容讥讽,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但他必须想点什么阻止情绪崩溃。 然后,他胡思乱想了一堆,又莫名只剩一句话——果然是年轻,眼里情爱大过于天。 结果眼睛却越来越酸……直至视野模糊不清。 好吧,也有他的错,毕竟是他主动招惹了对方。 路应年刚成年就跟了他,再过两天就是六周年纪念日,他礼物都准备好了…… 六年,裴念最初没想过他们能在一起这么久,当初他们在一起全凭他一腔冲动,在alpha高考完之后没多久就跟对方表了白。 路应年是他人生最狼狈之际遇到的alpha,那会儿对方才高一,他灵感枯竭,又深陷抄袭风波,急于一首新作证明自己,只是苦于没灵感,磋磨多日,他便找曾经的老师去借用母校的音乐室尝试找找感觉,而alpha恰好也在练习小提琴,为即将到来的元旦汇演做准备。 或许是琴声动听,或许是alpha干净隽秀的外表,或许也有自己的鬼迷心窍,时间久了他们也相熟了起来,两条不同的轨道在此刻相交。 不过,大多数时候是他主动找路应年搭话,对方话少的可怜。 那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主动追求alpha,至于现在,倒不是说他腻味了,是他开始不安。他看似享受与alpha过平静如水的生活,实际上他竭力在对方面前藏起另一面。 那么阴暗,面目可憎的自己。 裴家破产后,为生存,为还债,裴念利用过太多人,不限于善良与真诚。可唯独在路应年面前,他维持着一副好形象,他希望对方觉得自己是位合格的恋人。 人惴惴不安,精神紧绷这么久,是需要释放压力的。 就昨天,裴念离开路应年,跟曾经的狐朋狗友约去酒吧,彻夜狂欢,过程开心是开心,却也没滋没味,他时不时丢了魂似的想,路应年这个点在做什么? 打了一晚上的牌,他没喝什么酒,结果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假友擅自拨了薛明聿的电话,让对方来接他。这就是半夜热搜的由来,就是这么可笑的原因。 裴念常年绯闻缠身,他知道,路应年是需要很多很多安全感的alpha,可这六年,他和其他alpha、oga,甚至是与beta的无端绯闻三天两头登上热搜,反观身为正牌男友的路应年躲躲藏藏,生怕他们的关系暴露,给他的事业带来毁灭性打击。 这段关系里,路应年受尽了委屈。 裴念是歌手身份出道,公开男友其实没什么,但他犹豫了,还欺瞒不了解娱乐圈规则的路应年让步,可六年时间,路应年还真的和当初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都知道。 裴念反问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公开? 他心底是有答案的,他害怕,他根本不能保护对方。 看,他就是这样卑劣,擅自把路应年拽入漩涡当中,却没有带alpha回到岸边的能力。 “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