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嘉礼。 “这又是谁?啊?你官宣之前不知道说一声吗?你总这样搞突袭!” 裴念的耳朵捕获某重要字眼:“官宣?” 他想起什么,退出通话页面,打开微博,忽然笑了笑。他举起手机给路应年看,眉眼间喜色多过讶异。他说:“我们居然被发现了。” 路应年看见—— 热评海城 裴念坐在床边,往下滑看评论区里的图片,笑得乐不可支,他们俩都莫名其妙入了他们的镜头,以各种角度。 “你看,我们俩的缩小版合照。” 他指了指照片的左下角。 路应年颔首以表赞同,没有出声,生怕气着那边电话尚未挂断的周嘉礼。 周嘉礼听见裴念说的话,怒目切齿,恨不得把对方隔空抓过来,臭骂一顿:“你还有脸笑?” 裴念在这件事上比他乐观,用没心没肺地口吻说:“那我总不能哭吧。” 再说了,他又不是爱豆,谈个恋爱还能犯天条? “嘟——” 周嘉礼挂断了电话。 显然气得不轻。 自从当上了经纪人,脾气就是暴躁。 裴念暗自腹诽。 他继续翻看评论区里的照片,再跟路应年分享,自己都记不清保存了多少张。 路应年在垂眸想事情,手腕忽然被握紧,oga的掌心是热潮褪去后的冷意,裴念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是不是还不想公开?” 路应年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oga怎么会这么想,但很快便就回过神来,摇头否定:“不是。” 裴念没松手,他开口解释:“我刚开始没想着这样,谁知道……” “莫名其妙这样了……” 谁知道暗戳戳想秀一下,就直接公开了?! 现在全网都是各式各样路人或歌迷“偶遇”他们俩的照片,路应年的正面照比比皆是,更有甚者扒出路应年以前在学校的各种照片。不过,更奇葩的是裴念看见一张网友发的照片,那张路应年的照片疑似是从荣誉墙上抠下来的。 “路应年……” 裴念不由地多用些力道抓紧了几分,他光顾着自己乐,险些忘记了路应年现下只不过高中毕业不久,哪里经历过这种线上大规模爆照的事。 “没关系。” 路应年又一次说。 裴念捧着他的脸,认真问:“真的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路应年握住裴念的手臂,手心贴在肌肤,他的掌心是如同夏夜空气那般的闷热,仿佛因临时标记留下的温度还未来得及从他身上消散,“我刚刚只是在想,这件事对你的影响。” 听完他的话,裴念的眼眸下一瞬便弯了弯,打趣道:“会有什么影响?你真以为我靠脸吃饭啊?” 路应年似乎被他的笑意感染,嘴角轻轻扯出一点弧度,“不是。” alpha的眼瞳深邃,在只余浅浅的月光中,愈发幽深,但在某一刻又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淡去,投入一片盈盈月光。 【任务完成度81%】 …… 【任务完成度85%】 在半空中自觉将光亮调成节能模式的001骤然激动,任务完成度提高了5%,已经有85%了! 001喜不自胜,在空中转了两圈。 不容易,简直是太不容易了! 次日,天际蒙上的墨色幕布缓缓揭开,露出蓝灰交织的色彩,路应年比往常醒得早,他搂着裴念,颈侧肿胀发热的腺体平复了许多,但还是有些许明显的红肿。 由于oga身上有他的临时标记,接下来的一星期对方都会十分依赖他。 路应年的手臂被oga当枕头压了一整晚,已然失去知觉,他尝试动了动五指,然后静静等待手臂的恢复。 不一会儿,他轻轻抽出被裴念枕麻的手臂,下了床。 oga睡得沉,路应年看了眼床上的背影,拿着手机轻手轻脚打开房门,走至客厅。他昨夜十点给路重澶发不回家的消息在凌晨三点才得以回复。 紧接着,微信里又有几十条消息,从凌晨三点断断续续发至到十分钟前,并且还有5个未接来电。 凌晨三点,他跟裴念的“公开”已经发酵到无以挽回的地步,而路重澶发去的消息围绕着才谈多久就公开了,关系公开有没有经过路应年的同意,以及他最气愤的点在于为什么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天知道,路重澶正在为海城演唱会的事儿忙前忙后,刚要喘口气,那口气就猝不及防被这件事给掐住了,尤其是!他弟弟多大?裴念多大?! 这就公开了?!! 不过,公开也是好事。 他可不想谈个恋爱还委屈他弟弟…… 路重澶想了一晚上,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天亮,他饶是脑回路再怎么十八弯绕不回来,也不是个傻的,他弟弟要是想公开,肯定会第一个跟他说。 再加上手机的另一头又有萧行舟帮忙分析,这件事在他脑海里前后就通了。然而,他想通是通了,但他就是睡不着,干脆坐着等路应年的消息。 终于—— 昨夜因为乱七八糟信息而频繁亮起的屏幕,这次等来了路应年的回复,荧光映亮路重澶略显紧张的面庞,他拿起手机,点开那60秒的语音。 而此刻,路应年看着屏幕,备注下方的“对方正在输入……”消失又出现,许久,路重澶回他:【行吧。】 紧接着又发来:【你什么时候回家?】 【算了。】 【oga被标记后的七天内,会格外依赖标记自己的alpha,你好好陪他,但一周后我要在家里见着你人,明白吗?】 【发个地址,我给你送换洗的衣服过去。】 五条消息接连发来。 【好。】 路应年回他消息,并给他发了地址。 约莫过了45分钟,路重澶跟他发信息说到小区门外了,让他下来拿东西。 路应年从客厅抽屉里翻出一包信息素阻隔贴,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检查贴好了才出门。 到了楼下,他远远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哥。” 路重澶戴着渔夫帽,身上穿的衣服还是昨天的搭配,他背靠着车身,闻声抬眼看向声源处,路应年正朝他走来。 路应年在他面前站定,“哥。” “嗯,来啦。” 路重澶将身旁的黑色行李箱推向路应年,昨天的事儿在他这儿已经翻篇了,他问别的事:“没几天就要出高考成绩了,紧张吗?” 路应年摇头,摁住缓缓滚来的行李箱:“这时候紧张也晚了。” “……” 气氛沉重。 路重澶定定看他一眼,忽然上前一步,两只手揉他的头发,揉作一团乱,他跟乍然发现什么似的,语气惊讶:“个子又往上蹿了?” “哥……别弄我头发。” 路应年语气无奈,尝试拿开他压在自己头上的手。 “哦。” 路重澶听言重新帮他理了理,絮絮叨叨:“你才多大?谈恋爱可以,别结婚太早,趁着年轻多玩玩。你一看就被裴念吃得死死的,他大你多少了?整整七岁!哄你这种小a不跟玩似的?” “还有!你脖子上的是什么?信息素阻隔贴?你不会被oga反咬了吧?还是腺体又出问题了?” 他正要察看,路应年及时捂住,说:“哥,是有点不舒服,但是现在好多了。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路重澶嘟囔着,狐疑看他,然后说:“行吧。” 他又说:“网上的事儿我会让人处理。放心,你们俩就跟平时一样,没有狗仔敢给你们乱拍照。” 路应年点头:“好,谢谢哥。” “我是你哥,瞎客气什么……” 路重澶又揉了把路应年的脑袋,他在教训路应年的时候,总是故意不想起曾经追求裴念的事儿。 多尴尬啊。 路重澶刚这么想,就觉得脸上臊得慌,他正色道:“总之,你结婚至少得跟我说一声,得亲口跟我说才行,别发了条消息,我还没回呢,你就跟人美滋滋去领证了。” 路应年乖乖应好,他要是跟路重澶唱反调,对方得跟他唠一整天。再说了,结婚这种大事,他自然是得亲口告诉对方。 路重澶见状,心软软,他们家小a怎么这么早就找oga了,内心无声叹气又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