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寄眠今天比往常回来的早,闻渡原本定的闹钟当下没了用,他取消了,顺便给他爸妈发消息,说他们等会儿就回家。 温寄眠环视一圈,说:“想着过来帮忙,但好像用不上我了。” 闻渡在回闻母消息,“我爸那边有个忙需要你帮。” “什么忙?” 温寄眠打起十二分精神,他从闻渡口中得知闻父以前是导演,后来专注家庭就很少拍电影了,难道是想重操旧业了? “他下午买了条鲈鱼,说他新学了一道菜,让你点评一下。” 意料之外,温寄眠怔然,笑道:“伯父做的饭菜味道都很好。” 闻渡也笑了,“你要是当着他的面夸他,他估计会很高兴。” 他们并肩往外走,“今年过年去山祈县吗?我爷爷奶奶他们很想你,奶奶给你织过几条围巾,都放在我那。” “好,我也想他们了,还有椰椰。” 温寄眠今年过年不想留在南城,或者是去海城了,那些长辈他无所谓他们可能说什么,或是打电话骂他不懂事。 他们带给他的痛苦,早该结束了。 山祈县落了今年的温寄眠视角 “诶?你没看出来吗?” “他喜欢你。” 陆尧卸下拳击手套,席地而坐,身上印有川和校徽的夏季校服因汗湿黏糊在肌肤上,透出一片蜜色。 “……” 温寄眠收回防御姿势,陆尧总是以开展某个话题的方式发出中场休息的信号。 陆尧喜欢乱开他们的玩笑,他不以为意,脱下手套,反问:“朋友之间不都是这样?” 陆尧哼笑道:“这么说,你也喜欢我咯?” “滚。” 下一秒拳击手套砸在陆尧怀里。 “哦~”他接住手套,故意拉长尾音,“朋友啊,人家明天约你看电影,你可别忘了。” “……” “没忘。” 温寄眠将发往后捋,眉头死死紧皱,能从中窥出他的心情不佳,这也是他今天跑来拳击馆的原因。 陆尧又笑了一声,揶揄他道:“也是,你怎么会忘,你可是推了许冶和卫乘风组的局啊。” “你少阴阳怪气,”温寄眠肉眼可见的烦躁,他忽然看向陆尧,“你能有这功夫,不如找机会跟你弟求和。” “……你以为我不想吗?” 温寄眠又捅他心窝子。 这都好几年了,求和要是能这么容易,他们还至于僵持到今天吗? 陆尧摸了摸鼻尖,真是奇了个怪,以前也怎么没听温寄眠提起陆淮啊,最近又是挖苦他,又是次次提陆淮的,难不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的矛盾又加剧了? 可是他们教室又不在一块,平时都碰不着面啊。 想不通,想不通。 秉持着是亲哥的心态,陆尧思虑再三,还是开口问:“他最近怎么惹你了?” 提起这个,温寄眠更心烦了,他弯身穿过围绳下了拳击台,“……没有。” 他解开手带,朝休息去走。 见他离开,陆尧格外开心,但嘴上还是问一句:“不打了?” 温寄眠闻声停住,回头看他,又重新将拳击绑带缠了回去,“那再来?” 陆尧立马认怂,“不了不了,我该回家吃饭了。” “……” 温寄眠嗤笑一声,没说话。 他心里的烦躁升了温,挥之不去的异样情绪,像夏日悬在高空的炙阳,避不开,躲不掉,捎带而来的风都是可怕的热。 他琢磨了几天,在今天早上倏地豁然开朗了。 他居然嫉妒陆淮。 虽然很可笑,但这就是事实。 他扭开矿泉水,喝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