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渡不知道狗血文里能学到什么,他曾经看过一本狗血文,真的是狗血淋头,里面的剧情简直是在挑衅他的专业。 他想了几秒,道:“那我给你推荐一本书,你可以把两本书结合在一起看。” “什么书?” 闻渡动笔写下书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听着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书名,系统亢奋道:“好,我等下就去看。” 闻渡敛眸,笔尖抵在草稿纸上,长久未滑动,“系统。我是不是没问过你,你是从哪来的,又是为什么选的我?” “我啊,我来自管控局,你可别听着觉得这名字多厉害,其实刚建起来没多久,都没个正式名呢。” 系统吐槽。 它又说:“选你,当然是上面安排下来的。” 那他还真是幸运极了。 闻渡动笔列公式。 在晚自习前五分钟,闻渡赶回教室,把手机放进收纳盒里,等李老师来时拿走。 这一趟回一趟来的,的确费精力,他想着下次非必要干脆周末不回家了,跟齐云飞一样,放月假再回家。 拿到数学试卷,闻渡写上名字,然后沉浸在计算之中。 晚自习结束,闻渡跟齐云飞一块儿回宿舍,洗漱完,晚上十一点学校准时熄灯,他躺在床上,却想起了下午的事。 应该没事吧。 希望没事。 温寄眠从一中回到家,把自己锁进房间里,他回忆闻渡说的那些话,清晰列明在草稿纸上,手难控地在颤抖,写出来的字也与他平时的字迹大相径庭。 写至出国两字。 他更是觉得奇怪,他能进s大,为什么要出国?还是和程也? 他为什么会和程也一起出国? 温寄眠想拨通闻渡的电话问个清楚,但……拆人伤口吗? 温寄眠头埋进臂弯里,为什么闻渡说他选的人是程也? 他不知道,他没有记忆,他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只有闻渡知道,可也只有闻渡还记得那些难过的记忆。 难过的人是闻渡。 闻渡讨厌他。 因为他对他不好,他……不知道、不清楚的不好。 草稿纸上填满了闻渡的名字,一笔一划,像是在他心脏上面反复刻下,斑驳,疼痛。 温寄眠以为只要知道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竭力去解决,一切就会变好的,但没人事先告知他,结果会是这样的。 那还不如……闻渡什么都不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闻、渡。” 他写下渡字最后一笔,也再无空白处落笔。 白马过隙,农历三月初六是闻渡的17岁生日,4月2号,恰好赶上周日,闻父闻母中午来学校门口接他回去,闻渡邀请了齐云飞一起。 齐云飞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我还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呢。” “没事,就是一起吃顿饭,吃蛋糕,和我父母,还有我朋友。” 闻渡并不热衷于收礼物,他认为生日的仪式感在于和家人以及朋友聚在一起吃顿饭,谈笑。只不过闻爷爷闻奶奶不便于过来,但他们会给他打视频。 “我和我朋友过生日都是只聚在一块儿吃饭,不互送礼物,你不用在意这些。” 闻渡解释。 末了,他又向陆淮他们仨发消息确认没有带礼物的事,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闻父闻母将洗好的瓜果放在客厅招待他们,而陆淮、陈扬和江文周日没课,提早到达闻家,闻渡刚进门就听到他们仨喊:“闻渡,生日快乐!!!” 随后礼花筒炸开,浇了他满头。 齐云飞也是。 “进来进来。” 他们仨让出道。 闻渡笑了,“这是我的同桌兼室友,齐云飞。” 陆淮是自来熟,闻言即刻上前握住齐云飞的手,晃了晃,“你好你好。” 他这举动倒是把不怎么内向的齐云飞整得有些不知所措,“你好。” “我是闻渡的朋友,陆淮。” “齐云飞。” 陈扬紧跟其后,在齐云飞刚要收回手时握了上去,“我叫陈扬,飞扬的扬。” 江文则握齐云飞另一只手,“江文。” 齐云飞连连点头:“你们好,你们好。” 闻渡见状,开口结束他们的认人环节,“好了,别把我同桌吓着了。” 齐云飞俨然没从热情中缓过来,“没事没事。” “你们坐沙发上边吃边说,我洗了水果放桌上,还有零食。” 闻母说完,走进厨房帮闻父洗菜。 闻渡的生日一向由闻父闻母承办,而这次也同以往无二,闻父负责做菜,闻母负责做蛋糕,蛋糕闻母上午做好了,已经放进冰箱。 闻母边摘菜,目光边往外探,她对闻父说:“待会儿咱们别提小眠,他们俩好像吵架了。” 闻母老早以前就感觉他们俩不对劲了,原来是闹脾气了。 闻父:“好,那小眠送的礼物,等结束了再送他。” “嗯。” 客厅里。 “我听说你们一中作业写都写不完,真的假的?” 陆淮发问。 齐云飞回答:“咬咬牙,还是能写完。” …… 陆淮负责和齐云飞交谈,陈扬则是跟闻渡提起温寄眠来295班找他的事,他小声说:“你不知道,那会儿温寄眠那模样老吓人了,我都感觉陆淮少不了一顿揍,幸好我及时把他拉开了……就是抱歉啊,说了你转学的事。” “对不起。” 道歉的话,陈扬后来趁闻渡休息的时候已经说过一遍了,但他总觉得得当面说才行,但苦于一中的短假,闻渡又忙于写作业,一直没时间,才挨到今天。 闻渡递给他一包零食:“没事,他早晚都得知道。” “幸好你转学了,你不知道程也转进我们班了,我真的是觉得每天上课都呼吸困难。” 陈扬皱眉苦脸。 江文啃了一口苹果,无情拆穿他:“得了吧,你哪天上课不呼吸困难。” 陈扬坚称:“他来了,我更加呼吸难受了。” 江文认输:“好,都怪他。” “闻渡,在一中还习惯吗?” 江文问。 “还行,就是累,精神上的累。” 特别是每天早上跑完操,还得穿一身汗湿的衣服回教室上课,到了中午吃饭才能回到宿舍洗澡换衣服,精神上尤其难受。 闻渡试想过假如到了大夏天……试想不了,到了那天他再硬着头皮克服吧。 “那就,”江文递给他一颗苹果:“吃个苹果补充一下。” 闻渡:“谢谢。” 闻父做的菜除了闻爷爷格外“嫌弃”以外,在其他人那边则是能获得无穷无尽的夸赞,齐云飞本就不是内向的人,跟陆淮、陈扬和江文混熟后,更是外向,他们一人一句夸赞,闻父脸都被夸红了。 闻母笑着拉闻父,跟他们说:“我们有事要出去一趟,回来再给你们切蛋糕。” 闻父闻母一向都把这环节留给闻渡和他朋友独处,但为了不缺席,切蛋糕这一环节他们都会在,而且闻渡每一岁,他们都要拍照以及录影作纪念。 闻渡跟在他们身后,在玄关处停下,闻母问他:“怎么过来了?” “爸妈,谢谢。” 闻渡走过去抱他们。 “说什么谢谢,快回去和朋友一起,今天你可是小寿星。” 闻父又说:“我跟你妈要去过短暂的二人世界了,老规矩,给我们发消息。” 闻渡:“好。” 他在大学,生日回不了家,闻父闻母会坐飞机来f大帮他过生日,每一年都没变,他不管在哪,每一个重要时刻,他爸妈都会在他身边。 闻渡重新回到餐桌上,他们立马举起果汁,催促他:“闻渡,快来。” “来了。” 闻渡刚拿起果汁,正要往前递,他们像是约定好了,纷纷伸手过来碰他的杯子,“闻渡,生日快乐!” 高二结束 餐桌收拾干净后,闻母往冰箱里取出蛋糕,闻父则拿出用金葱纸自制的生日帽给闻渡戴上,又在闻母摆放蛋糕时,插上并点燃数字蜡烛。 蜡烛燃起,陆淮一行人心照不宣唱生日歌,拍手作伴奏,完了又齐齐催促闻渡许愿。 闻渡十指交握,闭眼许愿,十几秒后,他吹灭蜡烛。 陆淮带头又是一阵掌声。 他站起身切蛋糕,闻父闻母在一旁从蜡烛点燃起开始记录,记录途中,镜头里的寿星主角走近,五官在镜头里渐渐放大,他递上蛋糕,“妈,辛苦了。” 他每年生日的第一块蛋糕都是给闻母的,年幼时是由闻父代劳,等到了会走路且拿得稳东西的年纪,闻父会让他站在椅子上,然后他身后握住他的手切下一块蛋糕,再让他捧着蛋糕去找拍摄记录这一切的闻母……现在他到了2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