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吃一样的饭、上同样的学,怎么孩子与孩子的差距天差地别。
江径拧了一把陆青台,陆青台嗷叫两声从板凳上跳起来。
钟晓才从堂屋出来,看见湿透的陆信:“爸!你去坝子里滚了一圈吗?!”
还不带我!
陆信垂眼,审视小猪崽:“现在才睡醒?”
钟晓挠挠头,“下雨天太好睡觉啦。”
下午雨势小了一点,村干部们来挨家挨户提醒。村长和陆信站在堂屋聊天:“今年落雨怪得很,雨落了半个月都不停,田都要淹完了。”
钟晓端着热茶水出来给他们喝。
钟若飞也从下楼了,村长看见她,惊讶:“钟老师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他记忆里,钟老师好几年前去其他地方教书,一直没回来。
“有一段时间了。”钟若飞冲他们点点头,“现在在镇小学教书。”
“喔喔!那挺好的,当老师很好啊。”
村长高兴地笑,陆信总无偿地给村里人提供帮助,人是很好的。
村长记得陆信一个人干活、带孩子,前半年还又带了一个孩子回来,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会很辛苦,两个人经营小家总会好很多。
村干部顺手给陆信递烟,陆信摆手,
“谢谢,我不抽。”
陆信看有人手里拿着记录本,补充,“我们房子的后山排查过了,没有安全隐患。”
“哎,要是大家都有你们家这种安全意识就好了。”
村干部们在他们家暂歇一口气,他下意识想要拿烟出来抽,想起来这个家还有三个孩子,又老老实实把烟揣兜里。
“对门有几栋危房,挨到山谷口的,危险的很,还得求着他们搬家。”
但是相较之下,他们大地湾村选址已经算不错的了,开车十多分钟能到集镇,小孩儿上学也方便。房子星星点点地散落在低矮丘陵中,但高度比其他村子高点儿,洪水不会淹到他们村里。
江径原本只听陆青台抱怨下雨就没有办法出去玩儿了,现在才隐隐约约真正触摸到天气对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有多大影响。
江径上学放学的路上,注意到田野里还有晚油菜花没收割完。
半个月无数场雨,江径知道那些农作物全都坏掉了。
陆叔叔会辛苦的给它们浇水、拔草,每次回家都出满头汗。
江径抿了抿淡红色的唇瓣,抬眼望着门外依旧绵绵的雨水。
不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