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径:“……你俩很难没见过。”
钟晓有时候确实傻乎乎的。
陆青台手掌托着下巴,“我爸居然真能谈恋爱,钟老师是怎么看上他的啊。”
江径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他疑惑道,“你们不该改口了吗?”
钟老师现在是他们的妈妈了。
陆青台原本从容的姿态一下子变得僵硬而不自然,他揉了揉脸,脸颊肉从手指里漏出来,钟晓也咋咋呼呼左看右看。
江径恍然发现新大陆一般,好奇地在他俩之间左右巡视,像一只被玩具的异样吸引了注意力的猫咪。
他们俩那么厚的脸皮,居然也会不好意思!
陆青台:“我不知道……我没叫过。”
以前在村里,比他们大的孩子嘲笑他和钟晓没有妈妈,陆青台如小狼崽子般瞪着他们,黑溜溜的眼珠子看起来能摄取灵魂,会把胆小的孩子吓得边骂人边跑。
陆青台长高、长大点儿以后,他带着钟晓,把那群人按在土里打,把他们的手臂咬出缺了两颗牙的凶狠牙印,那群弱鸡只会哭着回家,找妈妈告状。
陆青台总是很不屑,觉得他们只会找大人告状。
虽然陆青台把江径当做亲弟弟关心,但陆青台隐约明白,江径有自己的爸爸妈妈的,因为他一直叫爸爸陆叔叔。
“要不我还是叫钟老师吧。”陆青台揪着手指道。
江径摇头,下意识道,“这样钟阿姨会伤心的。”
说完,江径自己倏忽愣住了,久久出神地坐在床边。
他们在楼上的窗户大着通风,很容易听到楼下坝子里的动静。
安静的气氛中忽然听到了面包车启动的声音,陆青台‘噌’地从地上爬起来。
“爸,你们去干嘛?”
陆信听到声音抬头,三个崽子探头探脑扒着窗户边看。
钟若飞从阶沿下探头,冲着他们挥手,一笑,“我们去搬宿舍的行李回家,你们好好守着家哦。”
钟若飞的行李还放在小学旁边的教师宿舍,被褥衣服那些都还在。
钟若飞原本是随口提起,说等两天闲下来再搬。
陆信沉默了两秒,说现在就搬回家。
陆信开车,钟若飞坐在副驾驶,扒着车窗仰头冲江径他们招手拜拜。
他们看着面包车逐渐开远,直到转了个弯,面包车被绰绰树影遮住,看不见。
钟晓:“那钟老师来了住那儿呀?我把房间让出来,我和陆青台睡一起吧。”
江径,“?”
陆青台一脸鄙夷,“肯定是他们睡一个房间啊,谁家爸妈分房睡。”
钟晓缓缓张大嘴,直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