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江径早饭吃少了,嘴唇泛白,吓得班上同学老师老师地叫。
陆青台抬头盯着江径又吞了两个蒸抄手,嘴巴都塞鼓鼓的,才稍微满意,随后又给书包里塞了两个小面包。
乡村小学时间管的松,早上九点才上课,上午四节课,最后一节课只有30分钟。
几人依然熟悉了流程,收拾动作都慢悠悠的。
钟晓脑袋靠着车门框,跟着路面抖抖抖,脸颊肉婴儿肥像果冻一样随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起震动。
“外面好香啊。”
九月末池塘的荷叶早就枯了,大雨之前干枯的荷叶干枯如黄泥晒干,大雨之后都被打散了。
雨后空气里充满了泥土和草木混合的芬芳味。
陆信把着方向盘,“昨晚睡得香不香?”
钟晓,“睡着了,没闻到。”
“……”
“钟晓。”
陆信叫他大名。
“哎。”
“送你去学校读书是交了学费的,好好学语文知道吗?”
刚好到了学校附近,钟晓高高兴兴跳下车,和陆信打了个拜拜就往前跑,陆信怀疑他根本没听进去。
每天就靠着吃饭回本了,也挺好的。
江径刚刚坐下,陆青台从书包里摸出作业本,走到第一排。
他大喊一声,“作业,交第一排哈。”
前桌赶在预备铃响起之前跑进教室,他刚坐到座位,把负担闷气的衣服兜帽子一下子扯下。
他穿的凉鞋,裤脚都湿透了。
前桌连打两个喷嚏,转头,“江径能借一张…额?”
他上学的路上需要经过一段竹林路,昨天吓了大雨,路面湿滑。和他一起上学的人一脚踢到竹杆上——哗哗!昨夜的雨水都浇到他帽子上了。
刚刚他一甩后帽,水应该全甩江径脸上了。
前桌坐直了,“对不起。”
江径摇摇头,“……没事儿。”
钟晓把纸递给江径擦脸上水珠。
江径把脸擦的干干净净了,把一包抽纸都递给前桌,“擦一下吧。”
“谢谢江径!”对方高兴地接过去,“你们来学校都没有打湿吗?”
连钟晓都干干净净的。
乡村学校的孩子大多是自己走路来学校的,几个孩子结伴而行,家长要趁早去田地里干活,不会送他们,等天亮了干农活太热。
“我爸送我们来的。”
钟晓说。
“哇。我爸爸从来没有送过我,最多只有我妈妈和我奶会送我读书。”
前桌甩甩脑袋,钟晓及时抓住陆青台的书挡在江径脸前面挡住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