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
陆信看背影江径头顶一束翘起来的呆毛,随着他快速移动的小短腿,呆毛一晃一晃的。似乎在控诉他,还不来哄我。
陆信赶紧手洗干净了,朝江径走过去。
江径耳朵一动,陆叔叔长得高鞋子也大大的,踩在落下的树叶上有沙沙声。
江径一动也不肯动,背对着陆信。
“啊!”
下一刻,江径惊呼一声,身体被陆信两手抓住向上一举,江径瞬间腾空,和树枝上的钟晓两相对视。
钟晓揉了揉眼睛,他好像看到弟弟起飞了。
陆信短促地笑了一声,手臂一环,把人放在手臂上坐好。江径骤然感受失重,心跳还没缓过来,十指手指紧紧抓住陆信的肩膀和脑袋。
“看看桌子。”
陆信抱着江径走到木桌边,他颠了颠江径让他坐稳,另一只手指着桌面。
“这里可以雕刻,你想雕什么?”
江径原本有点儿生闷气,陆信话一出,小孩子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江径睁圆了眼睛,“还可以雕刻吗?”
他房间的定制书桌都没有雕刻,他有记忆的时候就存在了。
“是你的书桌,当然可以。”
晚风一吹,携带着黄桷兰和栀子花的花香而来,吹的江径柔软的发丝随风而动,蹭到陆信的耳朵边,有点儿痒。
“要不要刻一个,小江径的名字——”
江径转头和陆信对视,江径下意识环紧陆叔叔,陆信的目光鼓励而包容。江径犹豫片刻,又矜持地点点头,耳朵都是红的,可眼睛却比天空的星星还闪亮。
“可以刻一个小船吗?”
“可以。”
陆信立马答应下来,江径想要的话甚至可以给江径刻一艘巨轮。
“为什么想要小船呢?”
江径扭扭身子,抿抿嘴唇好像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他。
陆信便不追问了,转而说,“只要一个小船?”
“嗯。”
钟晓不知道何时也从树间跳下来跑来了,他扯着陆信的裤腿,幸亏他爹裤子要穿皮带,不然一定会被这逆子扯下来,“你们说什么呢,我也要听!”
陆信低下头,钟晓一蹦一蹦的,黑亮亮的眼睛盯着陆信手臂。
陆信颠了颠江径,征询江径的意见,“我也抱抱哥哥好不好?”
江径,“好。”
江径被放在地上,陆信摸了摸他的脑袋,转手抡起钟晓,钟晓高兴地‘哇’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