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世外世回来,她想。她搂紧他,“你不怕我吗。”涂塔:“怕什么。”“怕我拖累你。”涂塔想了想,“怕。”流冰海……“可我想我应该逃不掉,只能接着。”流冰海看他不像说笑话,义正言辞道,“如果你怕,现在可以走,我绝不为难人。”涂塔眼神流露出赞叹,“那下次,没有了天天,你再被定住,没人管你了。”是哦……还有这回事。谁知道为什么那次没有被定住,是因为救人,因为天天是莱花乡的使者,还是因为系统开了青天眼。下次说不定又被定住。她抱住他,“世外世也行,园外园我没去过,你带我吃点好的。”自己的世界(15)流冰海和涂塔在这……流冰海和涂塔在这个洞里休息了很久。大约有五六天的时间。等她手臂的伤慢慢养好,外面已是别有洞天。庄里的牛羊几乎全死没了。等她走出山洞口,一下被外面的景象震惊了,好几百只麻雀成了一大片尸园,漫天荒野,尸骨成群,落着,都是动物。刚刚走出洞口,她的心就被震到了。短短五六天,这个庄里经历了什么啊!大片大片麻雀、野鸡、田鸭的尸体,落成一片田园,摆成一片稻谷,横在这座山上,山外的山连绵不断,一层一层,仿佛千军万马踏过,群鸟的尸体成堆。放眼望去,满山谷,满山坡。流冰海顿住了。就这几天时间,只有几天。他们在洞里疗伤,听到了山谷中鸡鸣狗叫,他们知道白氏的刀剑无眼,于是躲在洞中,未料会有这样的结局。涂塔走出山洞,站在她的身后。她看着这样尸横遍野的荒山,前几天还行行翠绿,如今连着树叶都变得哑然失色。她第一反应是,柯德。柯德怎么样,马夫又会怎么样。她蹙蹙眉。白氏群族的形象围绕在她脑海里。她刚刚还在计划和涂塔的出走路线,从这里,一直向北方去,那边是盛世之都,歌舞升平,应该没有战争。可眼前的一大片尸野让她没办法行走。她双脚酥麻了一下,顿了片刻后,忽然便向山外奔跑出去。头上的蓝天闪闪后退。她向庄里跑,向田园跑,向马夫的家里跑,跑回她从前生活的地方。途径的大片大片风景都黯然失色,再也听不到鸟叫。白氏的势力太强,庄里人又都手无缚鸡之力,天天护着莱花乡,也不肯扇动蝴蝶的翅膀。这一世她没有惹事,躲一切都远远,战争的雄烈与终点却提前了很多。她往回跑,路上的残叶伴随着垂死生物的烈叫声苍茫倒地,耳边没有风吹过的声音,只有轰隆隆的耳鸣。田园里看不到一只牛。从前,河边有鸭子嬉戏,有农人垂钓,原野上奔跑着纯白色的羊群,这里家家户户都种田,到了雨季,田被雨水灌溉,茂密的生长,一片翠翠,农夫的哨声在下午一响,羊群的羊蹄便小步小步的抬踢,欢快又不舍的往回奔跑。不听话的,农夫便会拍它们的屁股。而现在,只有横在路旁的白色的墙。流冰海的眼泪落了下来。她飞奔至马夫的家,庄里比山上要热闹的多。这里面哀悼声重重,“枪火”独鸣,白氏的羽毛正在马夫的家附近挥斥方遒。她听见了牛的轰叫,她养大的那几只牛。她抄起剑,“趴”的给了那几个白氏一剑,她冷着面,黑着脸,不管不顾,剑割向白氏的脖颈,这几个白氏的武力值比她高,但剑法不如她,她一脚踹开那几个人,捡过一把好剑替换了自己手中的这把。剑的锋利加剧了她内心的锋利,柯德和马夫都还活着,在白氏马上破门而入之前,流冰海宰了那几个白氏的头颅。似乎,当白氏有人陨落,同伴便能立刻感应到这边的鸣叫,就会立刻赶来。越来越多的白蝴蝶开始飞向她。但人人都怕死,见她一手屠杀了自己的族人,赶来的白蝴蝶也有些含糊。流冰海跃到房顶,追着那几只新来的白蝴蝶砍做一起,对方人多势众,她又被砍伤了,刚好的胳膊又流了满地血。她听到柯德在房屋下面喊:“流冰海!”那声音满是责怪。他这几天都在想,幸好姐姐不在家,虽然不知道她会在哪,但幸好她不在家。他想她那么聪明,应该会逃走吧,没想到她却回来了。流冰海回头看了一眼红了眼的柯德,牙齿上下一咬,将靠近自己的那几个人全割了脖子。而且,并没有被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