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气急,双眼喷红。性命关头,这是最后的呐喊,也是最后的救赎。“你主子是谁!”阿扎又喊了一遍。然而,那块石头坚硬如刚,性子大抵也如此,根本不理他。温柔点……流冰海在心里说。阿扎顿了顿,叹口气,耐着性子对石头道,“你主子究竟是谁,与我什么怨仇,说出来就是。”然而,大石头好像是罢工了。它藏着石头壁后面的两颗眼珠似乎咕噜噜的看了一会儿男人后,就,闭上了。它开启了“死亡”模式。在折腾的乱七八糟又闻了几袋子的蔫屁后,它好像精疲力尽,睡着了。总之,它不动弹了。“喂!”阿扎愤怒地又喊了它一声。“喂!”这算什么,折腾了他这么久,它说睡着就睡着?一句话都不说,就想睡觉?这个游戏是它主宰的吗?它想出现就出现,它想睡觉,还就睡觉了?他气死了,抱起大石头非要它醒过来。但石头已经闭关了,此时只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阿扎气的眼睛发绿,刚刚开始的战役竟然被石头一个停止键就结束了,而他却像案板上的一块烂肉,随着它们随便吊打。阿扎要气疯了!他骂了一句脏话,抱起石头就向刚才那棵树砸了过去。流冰海心里咯噔一下。这石头要是这么砸过去,阿扎小命不要了。她来不及思考,立马附到阿扎身上,又原地跳起来夺回了那颗石头。从外人看起来,他就是自己扔了一块石头,又自己跳起来接住了他。三秒钟,流冰海又下了他的身。附身乃违背常规伦理之事,不宜常做,更不宜太久。鬼界也有鬼界的道义。冷静……她下身前留下一句话。阿扎坐在地上喘着气。刚刚流冰海跳起来接完石头摔了个屁墩。屁墩的痛感由他自己承受。他怔愣着,回过神,坐在地上发呆。他晃晃脑袋,努力的让自己更清醒一点。那颗大石头落在地上,咕噜的滚到一旁,只是一块死石。他回头看了看那颗石头。一切都静止了,风停了,沙平了,井水也不再喷。它的主子,他终究是没问出来!但他又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下……一种把他从死亡边缘往回拉扯的东西……他坐在地上,看着那颗石头,脸色板正得像麻将牌里的一张牌。张油茶赶过来要扶起他,“先生,你没事?”顿了一下后:“你怎糊涂,要去拿石头摔,幸好没摔出去啊。”一切都停止了,他脑子却还在懵懵响。“现在,怎么办?”平息了一会儿,他才问。张油茶看了一眼情形,道,“先回去休息,我们再议。”阿扎休息了片刻,又看了看那颗石头,道,“它就留在这里?”要不要把这颗大石头带走,带回家,问问清楚?好不容易等到它“死过去了”,再抓到它,可不知会是什么时候了。张油茶把阿扎扶起来,刚刚站稳,阿扎脸色却瞬间一黑。他肚子奇痛。有一股黏重的、厚重的液体,不受控制的从他的下|体流了出来。他和张油茶都吓着了。那股液体顺着阿扎的脚踝流了出来,流了一地。他神色黑重,捂住奇疼的腹部,忘了一眼张油茶,又望了一眼那块石头,手指情不自禁的指了指那块石头。他本来想把它一起带走的,带回家供起来问问清楚,可现在怎顾得上了。张油茶也明白他的意思,但看他这样子,现在哪还是管这些的时候,保命要紧。“先别管那么多了,我赶快先送您回去吧!”阿扎被他架着,往回家的方向走。那股液体正随着难忍的奇疼,不可抑制的流出他的身体。而他的脸色从青变绿,从绿变蓝,在月光的照耀下,再不能分辨出是什么颜色。……流冰海和醉花远远看着,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小。醉花有些惊讶:“他咋的了!”好好的戏才刚开始,就结束了,他不是赢了吗,咋像打了场败仗一样走了。“那咱怎么办?”醉花望了望那颗石头,“它闭关了,现在是把它搬走的大好时机。”不过,可惜,两只鬼,搬不了。醉花围着那块石头飘了一圈,绕来绕去,插着腰杆道,“你是真睡了?还是假睡?”石头真的闭关了,石壁里面那颗眼珠也闭上了,闭得贼死。“你睡了?”醉花凑近它的脸,“那,你和那个男的到底有啥恩怨,能不能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