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围观学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纷纷散开,议论声渐渐消失。
一班教室里,忱清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开竞赛题册,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贺子舒坐在他对面,转着笔,笑着说:“可以啊清晏,刚才那一下,够帅的,那小子脸都绿了,估计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
忱清晏的笔尖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平淡:“无聊。”
“无聊?”贺子舒挑了挑眉,“我看你是故意的吧,明明可以躲开,偏偏站着不动,就是要让他难堪,就是要让他知道,他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
忱清晏没有反驳,只是继续看着题册,浅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承认,刚才江曜撞过来的时候,他确实可以躲开,可他没有,他就是要站在那里,让江曜知道,他的愤怒,他的冲撞,在自己眼里,都只是幼稚可笑的行为,都不值得自己浪费一丝力气,一丝情绪。
他不屑与江曜计较,不屑与他发生冲突,更不屑与他处在同一个层面上。
江曜的迁怒,他看在眼里,江曜的屈辱,他也看在眼里,可他毫不在意,在他看来,江曜只是一个成绩差、没教养、冲动易怒的幼稚鬼,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更不配影响他的心情。
而此刻的江曜,已经冲到了操场的角落,这里没有人。
他靠在墙上,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擦破了皮,渗出血珠,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心里的屈辱和恨意,在疯狂地翻涌。
“忱清晏……”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恨意,“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全科挂科被当众对比的屈辱,冲撞不成反被轻蔑的难堪,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从来没有这么想让一个人付出代价。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如忱清晏,成绩不如他,气势不如他,连家世都不如他,可他不甘心,他绝对不甘心就这样被踩在脚下,就这样被人轻蔑,就这样颜面尽失。
张天景和方宇瀚追了过来,看着他流血的手,连忙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江哥,你别这样,别跟自己过不去,不就是一次成绩吗?下次努力就行了,别为了忱清晏,伤害自己。”
“下次?”江曜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甘,“还有下次吗?他每次都是自习课
下午的自习课铃声刚落,整层楼就安静起来,大部分学生都埋着头做题,或者假装看书,只有少数人在底下搞小动作,比如江曜。
他把课本竖起来挡在面前,胳膊压着桌沿,膝盖上摊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按着,屏幕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耳机线从领口钻进去,耳朵里全是游戏音效,连讲台上坐班老师的咳嗽声都听不真切。
“江哥,别玩太嗨了,等会儿学生会来查纪律。”前桌的张天景扭过头,压低声音提醒,脸上写满紧张,“尤其是忱清晏,这人查得最严,一点面子都不给。”
江曜头也不抬,手指依旧飞快操作,语气满是不耐烦:“怕什么,查就查,他还能把我吃了?再说了,这局关键时候,退了我队友不得骂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