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梣盯着面前的书册,竟破天荒地出了神,待反应过来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欲盖弥彰地翻过几页。
谁曾想刚抬起手,才看见那页纸下不知什么时候写下了萧泽峋三个字,赤裸裸的摊在许梣眼前。
许梣浑身一僵,脑海里却不可抑制地浮现那双缱绻的笑眼,耳朵又红了。
“许二公子?”
“啊……?”
许梣回神,才看见书堂已经空了大半,夫子早已走了,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公子还在收拾东西。
“我看你盯着这一页好久了,还不走么?”
许梣大力合上书,倏然起身:“…走,走。”
他大步流星地朝外去,那位公子眨眨眼,有点摸不着头脑。
晚膳许梣没去吃,一路小跑着回了房,走的太过匆忙还差点撞到人。
那人惊慌失措,立马跪了下来:“是小的不长眼,请许二公子赎罪!”
许梣被他吓一跳,那位仆从反应太过激动,跪在地上缩成一团不敢抬头。
许梣莫名其妙,按了按眉心:“…无妨,是我走的太过,没看见你。”
说着,他俯下身欲将人扶起来,但指尖刚刚碰到,那人便跟触了电似的,倏然起身。
“谢过许二公子!”
许梣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蹙起眉。
怎么看见他跟看见鬼似的,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灯火通明的寝宫。
半夜下了一场雨,天气越来越热,雨也下的越来越勤,即使萧泽峋不在,许梣也还是会去桂花亭用膳或读书,时常看着那棵桂花树发呆,所以有时会被突如其来的大雨落在亭子下。
许梣被一声惊雷吵醒,扶着脑袋坐起身,才看见屋外一片嘈杂,灯火通明。
他起了身,门口恰好传来一阵敲门声。
“许二公子,您醒了吗。”
许梣蹙眉,“嗯。”
门外又传来几人争执的声音。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进去找!”
“陈公子,万万不可啊!他是太……”
那人话没说话,只听得“砰”的一声,门从外面被大力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