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美声出身的院长张口,嚎出一段优美旋律。宋秋辞:“……”“这么巧啊,院长。”宋秋辞抖出燕国地图,“你还记不记得,赵匡胤释兵权用的是什么?”“……不会少了你那酒。”院长嘴角抽搐,“你回宿舍换个衣服吧,等下还要拍项目。”“好嘞。”正要离开,宋秋辞一抬头,脚步顿住。看台上,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架着“大炮”,眯着小眼睛,一脸精明相。“光拍方阵,哪有流量。”男人呼和着身旁的摄影师,“去拍方阵那些举牌的女生,还有看台上的漂亮妹妹,怼近了拍,到时候开个投票,选选谁美。”“是是,黄哥说得对……”摄影师被训得连连点头。“那边那个,黑长直,白丝短裙,就拍她。”中年男人拍了下摄影师的肩膀,“快点,我俩晚上还有个要拍的。”摄影师刚眯着眼睛调焦距——画面迎上了一片……枯黄?摄影师刚挪开贴着相机的脸,就听见身边的前辈不悦地开了口:“同学,别干扰我们拍摄。”男生修长五指拢着罐可乐,另一只手指指尖压着片落叶,抵在长镜头上。“你俩,是哪家的记者?”宋秋辞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进校拍摄有报备吗?”“我们?我们是‘云行’的。”中年男人从衣领里扯了张记者证出来。《云行乐报》,黄宙文。宋秋辞的眼底有微光闪过。这个名字,这家报刊,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一幅幅报道,从他心底迅速翻过。想起来了。有意报道沈晴野救了坏人,导致沈晴野救人反被骂的那家。黄宙文摸出个烟盒,推开盒盖,朝宋秋辞的方向抖了抖:“小帅哥,我看你是摄影专业的吧,行个方便,都是同行,摄影记者不分家嘛。”“好啊。”宋秋辞接住烟盒,一抽,没抽动。“不是给我的吗?”男生眨眨眼无辜地看向中年男人。黄宙文只打算给一根,没想到这看起来烟酒都不行的男生想要一盒。“啊哈哈,是啊是啊。”黄宙文手腕抖了抖,捏紧的手指松开了一点。宋秋辞毫不留情地抽走了一包公爵款黄鹤楼。“那祝你拍摄顺利。”宋秋辞捏着片叶子,往看台出口走。几分钟后——a大表白墙14:30;00【投稿人:酒神】号外号外,西看台有流氓记者(⊙︿⊙)。去几个体育生围一下,再叫几个犯罪心理系的审一下,记得查查他们的相机,把已经拍了的删一删,期间安排几个新闻系的写稿报道一下此事。再叫保安叔叔赶人,看台下第二个窗台上放着包黄鹤楼,是给保安叔叔的辛苦费,保安叔叔爽抽!可爱多:!!经常在表白墙连载短篇小说的酒神老师!木头人:来了!潘栩:来也!我摇人。小雪花:收到,来也!小雪花的冬季:1-宋秋辞扫了辆仅剩的小黄车,一路悠闲地往宿舍方向骑。刚骑上没多久,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李护士?你好你好。我叔怎么了?人还精神吗?”“啊?精神得要就地出院了?!现在就走?”“他说自己能行?能劝劝他吗,我下午还有点事儿……咦我刹车呢?”道路右侧的运动员补给帐篷下。沈晴野刚应付完过来客套的校领导,正百无聊赖地背靠着帐篷支柱,听着发令枪响,看操场上的龟龟赛跑。“今年这开幕式表演,没什么新意啊。”沈晴野跟张阳说。张阳:“是啊是啊。”“想看点刺激的。”沈晴野说。张阳:“是啊是啊。”两人话音刚落,一辆小黄车惨叫着冲进了旁边的草地。沈晴野上一次看见白色身影“啊——”地飘过去,还是在鬼屋里。宋秋辞在哪里摔倒就在那里坐好,他保持着摔坐的姿势,举着手机——“……是吧,您也不放心,您把电话给我叔,我来好好跟他说。”一阵轻响,电话那头换了个人接。“喂?老孙?”宋秋辞说,“怎么啦,一定要今天就出院吗?你再仔细想想,身上还有哪里比较疼?”“……”“a大这土壤肥沃,草地里种着人哈。”熟悉的,带着嘲讽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宋秋辞:“???”“你怎么在这儿?”他问。“作为运动会金主,过来接收你们校长感恩的心。”沈晴野说。宋秋辞:“……”是哦,这次运动会全体运动员的功能饮料,都是他们公司提供的。“怎么了?”沈清野抬了抬下巴,“有事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