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温崇安此刻半点也听不进去。
他赌气似的翻身,后背直直对着陆承恪,闷闷地执拗道:“那又怎么样?”
“别人不会的,我们会,所以我们才特别。”
“别人没有的,我们有,这样才最难忘。”
陆承恪瞬间沉默下来。
温热的空气静静流淌,他望着少年倔强单薄的背影,心底那点多年的隐忍,就快要绷不住了。
良久,他低声问:
“你今晚,是真的很想听?”
温崇安耳朵一动,非但没回头,反而抬手捂住耳朵,语速飞快,带着口是心非的赌气:
“不想听!不想听!一点都不想听!”
“你今晚最好是什么都不说,我明天直接飞回璟都,把你一个人丢在马扎尔领!”
孩子气的狠话软软的,半点威慑力没有,只透着满满的委屈和在意。
陆承恪被他气笑,又被他哄得心底柔软。
他轻轻握住少年的肩,温柔地将赌气背对他的少年转了回来,固执地要看着他的眼睛。
要看他所有的别扭、所有的心动、所有藏不住的小情绪。
温崇安被迫仰头望他,眉眼带着未消的愠气,鼓着腮帮子:“干嘛!”
陆承恪俯身,两人鼻尖相抵,轻轻蹭了蹭,呼吸交融。
暖光落进他深邃的眼底,盛着隐忍数年的深情、明目张胆的偏爱,还有跨越万里山海奔赴而来的赤诚。
他字字轻柔,却又字字滚烫,砸得人心尖发颤。
“小安。”
“很早很早以前,你在我心里,就不只是需要我照看、护着的弟弟了。”
“我不知道心动是从哪一个瞬间开始生根发芽的。”
“或许是你每次软软地喊我承恪哥的时候,或许是你乖乖地黏在我身边的时候,又或许,是我看着你一点点长大、愈发耀眼夺目,而我再也移不开眼的时候。”
“这几年,我一直拼命克制。我怕逾矩,怕唐突,怕打碎我们安稳的关系,怕连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失去。所以,我只能以哥哥的身份护着你、陪着你,把满心汹涌的喜欢,全部藏在这副温柔的皮囊之下。”
“我会吃醋。吃所有靠近你的人的醋。哪怕只是别人悄悄喜欢你、偷偷看向你,我都会心底发酸、辗转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