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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还……还好。”青璃小声回答，“按哥哥教的法门，净世之力掌控已熟练许多，心绪也平复了。”

“嗯。”东华应了一声，将那糕点放入口中，细腻清甜，灵气如暖流化开，确实极佳。他慢慢吃完，才道：“既已平复，何必作此姿态？”

青璃一愣，抬起头，眼中有些茫然。

东华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本君并未怪你。”顿了顿，补充道，“那日之事，不必再提。”

青璃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敢相信。哥哥……不生气了？真的不怪她占他便宜（虽然她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可是……我……”她还想道歉。

“聒噪。”东华打断她，语气里却并无多少不耐，“做好你的点心便是。”

青璃呆了呆，看着东华又拈起一块糕点，神情淡漠如常，仿佛那日被她“非礼”的人不是他一般。心中紧绷的那根弦，忽然就松了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心头，眼眶竟有些发热。

“嗯！”她用力点头，声音里带上了久违的轻快，“我明日再试一种新的，用北冥的冰玉枣和瑶池的金边莲！”

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东华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挥了挥手。

青璃欢天喜地地退下了，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重霖在一旁默默沏茶，心中暗叹：帝君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还是小殿下自己做的顶级甜枣）的功夫，真是越发精进了。小殿下这情绪，简直被拿捏得死死的。

然而，太晨宫内的温馨小插曲，并未能完全隔绝外界的暗流。

这一日，连宋又晃悠过来蹭吃蹭喝（主要是探听八卦），闲谈间，似无意般提起：“说来也奇，近日偶遇司命，那家伙神神秘秘的，嘀咕着什么‘命簿异动’、‘旧事浮现’之类的，问他又不肯细说，只道天机不可泄露。啧，装神弄鬼。”

东华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连宋继续道：“还有啊，我听说青丘那位小帝姬，近来精神似乎好些了，白浅上神往天宫跑得也更勤了些，昨日还特意去了一趟老君那儿，不知请教些什么丹药之术。”他摇着扇子，状似随意，“不过凤九殿下那伤，怕是寻常丹药难治，道基之损，最是麻烦。”

东华落下一子，声音平淡：“青丘之事，与太晨宫何干。”

连宋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嘿嘿一笑，转了话题。但他带来的消息，却像细小的尘埃，落入了东华看似平静的心湖。

命簿异动？旧事浮现？白浅频繁出入天宫，还去找了太上老君？

东华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起了思量。有些尘封的过往，并非他希望被重新掀开，尤其是……在如今这个局面下。

而此刻，远在青丘修养的白凤九，正对着一面水镜，反复回忆、描摹着梦中帝君为她“剖心”时，那枚由半颗心化成的戒指的模样。她以灵力虚虚勾勒，总觉得差了些什么，那份震撼心魄的力量与光华，无论如何也模拟不出万分之一。

“姑姑说，此事需从长计议……”白凤九喃喃自语，眼中却闪烁着固执与渴望，“可我……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帝君的心……”

一个模糊而大胆的念头，在她心底悄然成型。既然无法从帝君那里得到答案，或许……可以从别处求证？比如，那些可能知晓帝君过往极秘之事、却又并非完全无法接触的……远古遗族？或者，某些镇压着上古秘闻的禁忌之地？

她知道这很危险，甚至可能是痴心妄想。但那个梦太真实，帝君梦中看向她的眼神太深情，而现实中帝君对青璃的偏袒又太刺眼。这种强烈的对比与落差，让她如同着了魔一般，想要去探寻那个“可能”。

白浅的暗中调查，白凤九的暗自妄想，连同天界一些因东华对青璃过度回护而泛起的微妙涟漪，如同无数条细微的暗流，在平静的表象之下，悄然汇聚，涌动着不安的气息。

72章的帷幕，便在太晨宫内短暂的温馨与外界逐渐凝聚的暗涌中，缓缓落下。风暴或许尚未成形，但空气已然变得沉闷。而那株被精心呵护在风暴眼中心的小小青莲，对此仍浑然不觉，只顾着为明日的新点心，挑选最新鲜的食材。

帝君讽刺夜华

九重天的风，似乎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即便是在仙葩盛放的瑶池畔。青璃近来愈发清晰地感知到，这凉意中，有两道目光尤为刺骨——来自青丘女君白浅，与她那位重伤初愈的侄女白凤九。

白凤九自做了那个荒诞至极却又让她沉溺难醒的梦境后，看待青璃的眼神便彻底变了。少了从前那种直白的嫉妒与挑衅，却多了一种更为幽深、更为复杂的情绪——混合着不甘、怨恨，以及一种近乎笃定的、认为青璃“窃取”或“占据”了本应属于她的东西的荒谬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