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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紧接着，妙华镜画面一转，聚焦到了折颜。

并非折颜最终癫狂入魔的景象，而是更早之前，十里桃林。画面中，折颜正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几个在桃林里嬉闹闯祸的半大孩子——正是青丘白家的那几个，白浅、白凤九等。孩子们顽皮，打翻了折颜刚炼好的丹药，烧了他的药圃，甚至不小心引动了桃林的防御阵法，惹来不小的麻烦。而每次闯祸后，他们不是第一时间认错补救，而是习惯性地、甚至带着点撒娇耍赖地喊：“是折颜上神让我们玩的！”“折颜上神说没关系的！”“要找就找折颜上神！”

而折颜，或是出于对故友（白止帝君）后辈的照拂，或是本身性子随和，又或是被那些孩子缠得没法，往往就真的出面，将事情揽下，平息风波，甚至自掏腰包赔偿损失、修补阵法。

一次，两次，无数次……

镜面旁，那些因果线再次显现，触目惊心！每一次折颜为青丘孩子“顶锅”、平息事端，他自身的功德与气运便会被无形地消耗、转嫁一部分到那些惹祸的孩子身上，去抵消他们惹下的因果业力！尤其是当那些孩子报出“折颜”名号，因果直接认定由折颜承担时，这种消耗更加剧烈！而折颜自身，或许因为与青丘交情深厚，或许因为未曾察觉这种细微却持续的“功德窃取”，始终未曾阻止。

日积月累，水滴石穿。

当功德被消耗到某个临界点，折颜自身那源于凤凰血脉的祥瑞净化之力便失去了最根本的“福泽”支撑，变得脆弱不稳。在后来天地污浊反噬、心魔滋生的大环境下，失去了足够功德护体的折颜，道心出现了巨大破绽，最终被魔念侵蚀，一步步滑向癫狂的深渊！他之所以“入魔”，根源竟在于常年被青丘那几个不懂事（或有意？）的孩子，以“报他名字”的方式，一点点“燃烧”掉了护身的功德？！

折颜看着镜中那个一次次无奈苦笑、为熊孩子收拾烂摊子的自己，再看到那清晰显示着自己功德如沙漏般流逝的因果线，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荒谬与……恶心！他待青丘那些孩子如自家晚辈，处处维护，结果却被他们无形中“吸干”了护身的功德，导致了自己最终堕入魔道？！这算什么？！农夫与蛇？还是他折颜眼瞎心盲，活该如此？！

最后，镜光定格在了东华身上。

画面并非东华最终“刨心”后身归混沌的凄冷，而是……九重天，太晨宫？不，更像是一处幻境或特定场合。画面中，东华的神色是上一次轮回中罕见的……复杂、挣扎，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疲于应付？他对面，站着泪眼婆娑、神情倔强又委屈的白凤九。

白凤九似乎在质问、在哭诉着什么，内容模糊，但核心似乎围绕着“帝君是否真心”、“为何如此冷淡”、“难道凤九不够好”之类。而东华，在长久的沉默与某种无形的、仿佛被什么力量隐隐牵引的烦躁之后，竟然……在画面中，缓缓抬手，指尖紫芒凝聚，然后，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并非真的挖心，而是从心口本源之处，逼出了一滴泛着淡金色光华、蕴含着他部分本源紫气与神性的……“心头血”？

他将那滴“心头血”凝成一颗小小的、光华流转的紫色晶石，递给了白凤九，声音低沉而平淡：“此物，可证。”

画面旁，因果线疯狂扭曲、变黑、爆发出刺目的警示红光！这滴“心头血”的逼出，不仅仅是对东华自身本源的严重损耗，更是在天地因果法则中，打下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烙印”——帝君以自身本源为“证”，将一部分气运与“爱”的“概念”，强行与白凤九这个个体进行了深度绑定！

这个“烙印”，在后来天地崩毁、污浊侵蚀、因果反噬的浩劫中，成为了东华身上最致命、最无法摆脱的“弱点”与“负担”！因为这份强行“证明”而产生的因果牵扯，使得东华在应对天地大劫时束手束脚，许多本可更决断的手段无法施展，甚至需要分出大量心神与力量去维持那个“烙印”的稳定，去“履行”那所谓的“证明”。最终，在污浊与反噬达到顶峰时，那个“烙印”被引爆，加剧了东华本源的溃散，所谓的“刨心”之伤，根源竟在于此！而他“身归混沌”，也有部分原因是无法摆脱这份强行缔结的、早已扭曲变质的“因果”拖累！

东华看着镜中那个做出如此荒谬愚蠢举动的自己，紫眸中的冰寒几乎要冻结时空！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暴怒、荒谬、自我厌弃与极致恶心的感觉，冲垮了他所有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