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璃似懂非懂,但“让姐姐们不好走路”似乎触动了她,她看了看旁边一脸紧张的璇玑琳琅,又看了看光洁的地毯(虽然刚才长满了“草”),瘪着小嘴,终于没哭出来,只是把脸埋在东华怀里,小声哼哼。
折颜这时才凑过来,啧啧称奇:“了不得,了不得。情绪引动天象也就罢了,现在还能把本源之力当‘玩具’具现出来‘种着玩’……东华,咱们这小祖宗,怕是开辟了一条前所未有的……嗯,‘玩闹式’修行法门?”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但眼底的忧色却和东华如出一辙。
这绝不是好事。将本源之力如此随意地外放、塑形,哪怕是玩闹性质,也极其危险。一来是对自身力量的极大浪费与损耗;二来,这种不受控的外放,极易引来不怀好意的感知,甚至可能在她毫无防备时,被外力污染或引动;三来,长此以往,会严重干扰她对自身力量“收敛”与“内蕴”的正确认知,对未来的修行根基有百害而无一利。
“你的‘情绪分流器’,恐怕得加快进度了。”东华对折颜道,声音低沉,“不仅要分流天象共鸣,恐怕还得加上针对这种本源外显的‘回收’与‘净化’功能。”
折颜苦笑:“我尽力。但这玩意儿涉及空间、能量转化、还有对本源气息的精准识别……比之前预想的复杂十倍不止。”
两人正说着,东华怀中的小青璃似乎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她挣扎着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指着外面庭院里一株被上次“莲雨”淋过后、至今还没完全恢复精神的海棠树,转头对东华说:“师父……树树……不高兴……青璃……帮帮?”
说着,不等东华反应,她的小手已经隔空按在了窗户上,眉心青莲印记微微一亮,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安抚与滋养意味的净化气息,透过窗户,遥遥飘向那株海棠。
奇迹般的,那株原本蔫头耷脑的海棠树,枝叶轻轻一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起来,几片发黄的叶子边缘重新泛起绿意,虽然没有立刻开花,但整棵树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了许多!
小青璃看到海棠树“好起来了”,立刻开心地拍手笑起来:“树树高兴了!”
东华和折颜再次沉默。
得,现在不止能“种”自己的本源草,还能隔空给别的植物“疗伤”(或者说,用净化之力驱除不良状态、补充生机)了。
虽然效果微弱,范围有限,但这指向性、这控制力(哪怕是懵懂的),显然比之前胡乱引动天象或催生满屋花草,要“进步”了许多。
只是这“进步”的方向,依旧充满了不可控性。
东华走过去,将她抱离窗边。“青璃,‘帮’树树可以,但要先问过师父,好不好?”他试图建立规则,“而且,不能太用力,不然树树也会不舒服。”
小青璃歪着小脑袋,努力理解着“用力”和“不舒服”的关系,最后懵懂地点点头:“嗯……问师父……轻一点……”
看着她那努力想要“听话”却又完全不明白其中深意的模样,东华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教导一个力量强大却心智稚嫩的孩子,就如同手持一件举世无双却脆弱易碎的神器,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他将小青璃交给璇玑,吩咐她们带她去侧殿玩一会儿(那里布置了更多无害的玩具,且远离重要区域),然后与折颜回到书房。
阵盘图纸摊在案上,两人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东华,”折颜难得严肃地开口,“照这个趋势下去,光是‘堵’和‘疏’,恐怕治标不治本。青璃的本源在成长,她的灵智在开启,她对力量的‘探索’和‘运用’(哪怕是玩闹式的)只会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多样化。我们跟不上她‘成长’的速度。”
东华何尝不明白。他比折颜更清楚净世青莲本源的潜力,也更清楚一个懵懂孩童掌握这种力量的危险性。
“你的意思是?”东华抬眸。
“或许,我们该换一种思路。”折颜沉吟道,“既然堵不住,疏不完,不如……顺势而为,加以引导?”
“引导?”
“对。”折颜眼中闪过一丝光,“与其让她无意识地、乱七八糟地‘玩’自己的力量,不如我们主动给她‘设计’一些安全的、可控的‘玩法’。比如,用特定的、无害的材料,引导她将外放的本源之力塑造成简单的、不会造成危害的形状;或者,划定一片专门的区域,允许她在那里‘帮助’特定的植物,但前提是必须按照我们教的方法,控制力度和范围……”
“寓教于乐?”东华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