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莉娅的身影从实验室门后的阴影中走出,她手中拿着一个古老的黄铜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微微震颤,指向城堡下方的某个区域。她没有靠近伊菲那个“非法”的监视装置,只是站在不远处,黑眸沉静地观察着光晕中的景象。
“希望他们别蠢到一上去就问‘嘿,马尔福,你是不是密室继承人’。”伊菲一边维持着装置运转,一边碎碎念,“梅林保佑罗恩那装满芨芨草的脑袋能机灵点,还有哈利,可千万别在马尔福面前露馅,他那双眼睛太有辨识度了,哪怕在克拉布的脸上……”
嘉德莉娅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似乎更多放在那个黄铜罗盘上,眉头微蹙,仿佛在感知着什么更隐晦的波动。
光晕中,“克拉布”和“高尔”磕磕绊绊地找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对着石墙含糊地说了口令,似乎是“纯血”),沉重的石门滑开,露出后面那间泛着绿光、布置着豪华雕花椅和蛇形装饰的地下室。
休息室里人不多,留校的斯莱特林学生寥寥无几。德拉科·马尔福果然坐在最显眼位置的一张雕花椅里,脚跷在脚凳上,正对着炉火,悠闲地读着一份《预言家日报》。他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惯有的、高人一等的慵懒。
看到“克拉布”和“高尔”进来,马尔福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你们俩去哪儿了?这么慢。”
“厕所。”罗恩(高尔)粗声粗气地回答,努力模仿着高尔那不太灵光的脑子。
哈利(克拉布)含糊地应了一声,和罗恩一起笨重地走到马尔福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但他强迫自己放松,模仿着克拉布那呆坐的样子。
马尔福似乎没有起疑,他的注意力回到了报纸上,嘴角撇了撇:“我爸爸说,《预言家日报》都快成邓布利多的宣传工具了,对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要是他当上魔法部部长,肯定,言语间充满了对纯血统理念的拥护和对邓布利多及凤凰社的鄙夷。但关于密室和继承人的具体信息,他却始终没有明确提及,仿佛那是一个他知晓,但却不能,或者不敢直接说出口的秘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哈利和罗恩心急如焚,却无法从马尔福洋洋自得的炫耀中获得更直接的线索。他们能感觉到,马尔福知道些什么,他父亲卢修斯更是深度参与,但他本人似乎并非那个亲手打开密室、控制怪物的人。
终于,在药效时间快要结束,哈利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开始隐隐恢复原状时,他们不得不找了个借口,在马尔福不耐烦的挥手中,仓皇离开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
塔楼办公室内。
银色的“水母”装置光芒黯淡下去,最后的景象是“克拉布”和“高尔”几乎是逃跑般的背影。
伊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撤去了魔力,装置缓缓落下,被她接在手中。她脸上兴奋的表情已经被失望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