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絮看着那片被让开的雪,心里忽然轻轻一跳。
没有谁特意说出口。
狼群却已经用动作把分寸让了出来。
老白鼻也在这时慢慢走了回来。
年老公狼鼻梁上的白毛沾着雪,脚步不急,停下的位置却比平时更远一点。
它站在石坡边,先看了看洞口的黑白爪印,
又看了一眼被霜尾压得没脾气的灰耳,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气音。
像在笑。
“小崽子这回能记牢了。”
灰耳委委屈屈呜了一声,脑袋埋得更低。
浅毛也跟着点点鼻尖,像在替兄弟认错。
林絮没忍住,嘴角轻轻扬了一下,耳尖那股热总算散开些。
雷诺站在旁边,神情还是淡淡的,尾巴却更自然地贴着林絮腿侧,没有半点要避开的意思。
狼群默认了。
林絮能从气味里闻出来,也能从这些细小的动作里看出来。
霜尾不再让幼狼往最深处的窝边乱凑,伤狼绕开洞口的雪线,
老白鼻站得更远,连灰耳那点冒失的好奇都被一爪拍了回去。
这一切落在清晨的光里,竟比任何话都更清楚。
林絮低头看了看雪线前那对并着的爪印,心口安安稳稳地热了一下。
雷诺侧头闻了闻他的耳根。
“累不累?”
“还行。”
林絮答得很快。
实际上还是有点乏,浑身都带着一股睡醒后的懒意,后腿也没完全恢复力气,
只是这种乏并不难受,反倒像被整夜的体温和安稳哄得发软。
雷诺显然不太信,鼻尖顺着耳根往下,轻轻扫过他的侧颈,
又在后腿边停了一下,确认过才收回来。
林絮赶紧开口。
“我就站洞口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