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鼻站在冻河边,望着谷口,气息平稳。
伤狼靠在背风石后,懒懒闭着眼。
更远处,楚渊的队伍还在外围清理人类留下的伤痕,
把那些本不该存在的铁器从雪里一件件拔出。
深谷仍有未散的危险。
世界也远远谈不上温柔。
可这一刻,林絮窝在雷诺身侧,听着幼狼滚雪的声音,
闻着干草和黑狼的气息,看着窝深处两枚安静的小石子,心里忽然落下一块很软的地方。
曾经这里是雪原深处的一条退路。
是他们从追杀、铁夹、风雪里一点点守下来的落脚处。
现在有了窝,有了同伴,有了爪印并在雪线前,有了清晨被叼回来的小石子。
林絮把脑袋靠进雷诺颈侧,轻轻闭上眼。
山谷终于成了家。
白狼受x黑狼王攻(39)
深谷真正安稳下来后,时间好像被雪拉长了。
一开始,林絮还会在每个清晨醒来时先听风。
听谷口有没有铁兽轰鸣,听雪坡后有没有陌生狼踩雪,听冻河边有没有异常裂响。
后来,这些习惯慢慢淡了。
风声依旧在。
雪声依旧在。
那些让狼背毛炸起的冷硬气味,已经很久没有越过谷口。
楚渊的队伍在外围留下过很多气息。
他们来过几次。
每一次都停得很远。
有时清理新翻出来的旧夹子,有时重新标记雪坡边缘的人类遗留物,
有时远远架起黑盒子,对着深谷外侧的雪线看很久。
林絮偶尔能闻见纸张、镜头、金属架和咖啡的味道。
那些味道不再让他像最初那样绷紧。
楚渊始终没有进来。
人类的观察线停在风雪之外。
深谷里的生活,顺着狼群自己的节奏,一点点往前走。
春雪第一次融开时,灰耳和浅毛已经长高很多。
腿长了,耳朵也彻底立稳。
灰耳跑得快,性子还是毛躁,常常一脚踩碎薄雪壳,
自己摔出去半截,还要装作刚才那一下是故意扑猎。
浅毛安静些,鼻子灵,学林絮学得像模像样,
喜欢在冻河边绕小弧线,专门避开那些容易塌陷的暗冰。
有一回,灰耳想从河边硬冲过去。
浅毛直接一口咬住它尾巴。
灰耳被拽得原地一坐,满脸不可置信。
“你咬我?”
浅毛认真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