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
林絮尾巴尖轻轻动了下。
“它们终于敢玩了。”
雷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灰耳和浅毛已经滚成一团。
灰耳试图咬浅毛尾巴,浅毛急得转圈,转着转着又把自己绕晕,直接撞进霜尾前腿边。
霜尾低头看它们一眼,表情冷冷的,尾巴却把浅毛往肚腹边拢了拢。
林絮看懂了。
狼群也在慢慢安定下来。
伤狼趴在背风石后,呼吸比前几日平稳很多。
老白鼻还没回来,冻河边却留下了它清晨走过的爪印。
霜尾不再时刻绷着肩背,幼狼也不再一有风吹草动就往母狼肚腹下钻。
深谷里的紧张感没有彻底散尽,却已经长出了温柔的缝隙。
雷诺看了片刻,表情依旧冷淡。
可林絮闻得出来,它身上那股随时准备扑杀的紧绷气息淡了些。
以前雷诺看幼狼靠近,恨不得用眼神把它们钉回雪里。
现在只要灰耳不往林絮尾巴边乱蹭,不往洞口最深处钻,
黑狼已经能把这点吵闹放进深谷的日常里。
林絮心里刚想夸它一句,雷诺已经低下头,又开始闻他耳后。
林絮僵住。
“雷诺。”
黑狼鼻尖从耳后挪到颈侧,又停在后背。
林絮抬爪按住它鼻梁。
“刚才不是检查过了吗?”
雷诺低声说:“再看一次。”
林絮:“……”
行。
这头狼今天的重点工作,巡谷排第二,检查伴侣排第一。
林絮又好笑又无奈,索性站着让它闻完。
雷诺确认白狼身上没有冷意,旧伤腿也没有发抖,才勉强收回鼻尖。
尾巴却依旧贴着林絮后腿,像一条怎么都不肯撤走的黑色围栏。
老白鼻从谷口方向回来时,身上带着外面的冷味。
年老公狼走得不急,鼻梁上的白毛沾着冰屑,爪缝里夹着一点碎雪和铁锈气。
霜尾立刻抬头。
灰耳和浅毛也停下打闹,齐刷刷看过去。
雷诺站直身体,挡在林絮外侧。
老白鼻停在雪线外,没有靠得太近,先抖了抖身上的雪,才开口。
“外面那群带烟味的人退了。”
林絮耳朵一动。
“盗猎者?”
老白鼻点头。
“会响的铁兽追着它们绕了很远。那些人往北边跑了,味道散得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