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衍叫外卖的时候,桑语的脸埋在他的脖颈里,她的眼睛红红的,心里被酸酸涩涩的情绪胀满。
当初第一次听傅斯衍说,傅敬业把桑语的户口转到傅斯衍名下的时候,桑语是非常难受的,那种难受,就好像她和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切断了联系。
她被丢弃了。
她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这比她在学校遭受到暴力对待,更让她难以接受。
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很好的调整好自己。
而傅斯衍对她的管教,又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让她觉得害怕,害怕傅斯衍的旧事重提,害怕他的负责和不动声色的咄咄逼人,语害怕这样陌生的情愫,因为太不安定和不可控。
她没有接触过,觉得危险,所以感觉到恐惧。
可害怕的同时,她却又病态的带着一种隐秘的依赖和开心。
桑语很少有开心的情绪。
程珩说她有一套自我防御机制,可以让她将创伤和痛苦压抑到无意识当中去,然后选择性去遗忘。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很多时候,她哪怕受到再多的创伤和痛苦,人语大多是平和的。
平和的忍受痛苦,平和的让自己接受所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除此之外,她其实很难感受到更为强烈的情绪。
可傅斯衍给她的礼物,让她体会到了这样的情绪。
这样的开心让她没有办法去表达。
桑语一直抱着傅斯衍,小小个的,黏黏糊糊的,软软的。
傅斯衍问她:“要不要去卧室?”
桑语说:“好。”
她说:“想抱着去。”
傅斯衍把她抱着,面对面的,像抱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