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砚放手:“挑吧。”
“熹熹要这个。”小姑娘喜上眉梢,飞快点了下屏幕,“还有这两个。”
屏幕上是放大了的绿色小恐龙丶红色小螃蟹丶黄色长颈鹿饭碗,有配套的勺子和筷子,材质耐摔防烫。
眼光不错。
裴以砚顺畅下单,付完款底下冒出一堆相关推荐,他没多看的退出。
“咦。”
“妈妈怎麽在这上面?”
婴儿肥小手横在手机上方,是熹熹的迟疑声音:“不对不对,妈妈的叶子更宽更长,花花也更加漂亮。”
裴以砚拨开小孩儿的手,屏幕里赫然是一株金银花。
断肠草是毒草,淘宝自然不会售卖这类违禁品,但他曾经在百度上搜过断肠草相关资料,大数据捕捉且记录下後人性化的给他推荐了和断肠草外形相似的金银花。
断肠草并不特指某一种草药,而是泛指服用後对人类肠道産生剧毒反应的草药,譬如鈎吻丶大茶药丶山砒霜丶狼毒草等等。
其中鈎吻和金银花同样长有细长嫩黄的花朵,不注意看确实容易混淆。
所以那小丫头的妈妈是在山上种草药的药农?毒蘑菇也只能出现在山上,百草县好像是有药农的,在哪里来着?
裴以砚静静发散思维。
这时,界面上方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只只:【在学校忘了问,小朋友多大?】
只只:【我表妹今年七岁,每个年龄段吃的钙片都不太一样,(*^▽^*)】
裴以砚眼睫轻扫,思索了下,打开聊天界面:【三岁。】
对方像守在手机边,回复的迅速及时:【我表妹在这个时期吃的维德钙片,吃了两年,母婴店地址是这里。】
对方发来的地址在萍水市高级商场里。
有些远。
买车也得提上日程了。
【正好这周末我陪我小姨去市里,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带回来,^_^】
裴以砚:【不用了,谢谢。】
本就已经欠了人情,他不想欠更大的人情,人情最难还。
幽静精致的三层小洋楼里,白裙少女坐在钢琴前,黝黑的小鹿眼没有因为对方的拒绝而漫出失望,她将聊天界面上的寥寥数语反复看了好多遍。
悠扬恬静的乐曲从女孩儿指尖倾泻,填满空旷的琴房,而她唇边漾出的清浅笑意如三月的风,温柔恬淡。
这年头无良商家多,即使是旗舰店也有可能真假掺半,保险起见还是走线下渠道放心些。
裴以砚拿到地址心里就有了计划。
吃完饭邱明抱着书包死皮赖脸的留了下来,从里面翻出一本厚厚的笔记,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求知若渴。
裴以砚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留下来可以,嘴闭上。”
“没问题!”
“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狗狗——”
“啊啊啊莱德超帅哒!”
坐在电脑前奋力肝代码的裴以砚揉揉太阳穴,眼角馀光是悠闲追剧的崽,真想给她找个班儿上。
九点之後欢笑声渐渐弱下,沙发里多个粉色小鼓包,动画片暂停,细细的呼噜均匀绵长。
小人参精蜷缩在沙发里,脸蛋压成一张饼,鸦羽般的睫毛浓密卷翘,不知道做了什麽梦,嘴角带笑。
邱明伸懒腰活动脖子,见状悄声提醒:“砚哥,熹熹睡着了。”
“知道。”
“不把小熹熹抱到卧室睡吗?”
“不用。”裴以砚眼也没擡,骨节分明手指跳跃于键盘上,“暖气开的足。”
放她一个人在卧室睡醒就哭哭啼啼找人,娇气的很。
邱明支着下巴,一会儿看看裴以砚,一会儿看看熹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