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你恨她,不会再回头,所以变得怯懦,不敢再迈出一步,不要问她为什麽这样想,因为你一直是这样做的。”
“当然你做的也没错,在你的角度来看,她确实欺骗了你,而且伤害了你。”
“但是有些事可能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麽简单,原本你认为的利用也许站在另一个立场,出发点就完全不同了。”
霍晏耐着性子听完以後,没有心思去深究叶微澜云里雾里的话究竟有何深意:“你想说什麽?”
“可能因为我们同为女人,我觉得她的做法很好理解,心思简直昭然若揭,但是,很奇怪你们好像都不懂。”
说罢,叶微澜偏头看了宋景云一眼。
“你也一样。”
无辜被牵连的宋景云选择保持转移话题:“你府里那麽多人,连她都看不住吗?”
“一个大活人离开,总会留下些痕迹,一个个去问,总能有些蛛丝马迹的。”
“都问过了,没有。”
叶微澜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既然打定主意要走,不想被找到,自然会做好一切准备。”
“躲开几个下人,很容易。”
霍晏看向叶微澜:“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在阴阳怪气,好像在暗示我,究竟想说什麽?”
叶微澜笑意吟吟地看着霍晏:“你有心疼你的人,我自然也心疼她。”
“她啊,就是想得太多,其实话说开了,管有些人会不会受刺激,管他会不会难过,至少不会被误解,如今想着为他考虑,一切委屈都自己咽下去,结果还落了这样一个结果,很是不值。”
霍晏已经没有耐心陪叶微澜打哑谜:“如果你们只是来说风凉话的,赶紧滚吧。”
“我没工夫听。”
宋景云气愤不过:“你简直无可救药!”
“我都不知道她怎麽会喜欢……”
叶微澜及时拦住了宋景云,低声劝道:“有些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不要干涉太多。”
“你说什麽?”
“没什麽”宋思宜看了霍晏一眼,“你就抱着你的恨过一辈子去吧。”
“等我找到她以後,再也不会给你机会伤害她了。”
宋思宜消失快一个月,霍晏整个人都处于暴戾中,几乎是一点即炸,早没了平日的冷静理智。
连云昭都不敢靠近。
看霍晏一日日消沉下去,云昭也煎熬许久。
宋思宜离开前一日,她曾撞见宋思宜脸色极差地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裹。
这件事,她一直没有对霍晏提过。
她知道,她这样做太自私,但是,她确实有私心,宋思宜就这样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中,他们的日子一定能恢复往日的宁静。
他们可以回到栎阳,回到过去只有他们三个人的日子。
但霍晏对宋思宜的执念并没有随着宋思宜的消失而消失,反而,他变得暴躁易怒,每日重复地做着一件事,在宋思宜住过的房间里寻找着一切可能告诉他宋思宜去向的证据。
明明是徒劳,但他却不肯放弃。
她也曾劝过,但霍晏陌生得让她不敢认。
“别白费力气了,她走了,不想让你找到,你做这些又有什麽用?”
“让开。”
“我不让。”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是真的恨她还是只是你留住她的借口。”
“如果真的恨她,她离开又有什麽不好?”
“每日面对自己恨的人,真的会开心吗?”
“你说过,人生苦短,要把时间花在值得的事上,爱恨都太累了,不该去做的。”
“那你现在又在干什麽?”
霍晏突然颓然地坐下:“我也不知道。”
“我恨她可以那麽轻易地离开,抛下所有的一切,没有一点留恋。”
“我恨她总是透过我去看另一个人,我却自作多情总以为眼里的心疼都是属于我的。”
“我恨她即使我放下自尊想让她骗我一次,说一句爱我,她却连这样都不肯,执意要回到裴淮璟身边。”
“我恨……她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