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夜里,她都会因为思念霍晏而疼痛得全身发抖,身子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一些痛苦。
明明很痛,她却像是自虐一般要用痛苦来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关于霍晏的一切。
宋思宜得知裴淮璟要见自己的时候当然知道这并非好事。
宋景云劝她不必赴约,如今的裴淮璟已掀不起什麽风浪,不足为惧。
宋思宜思量再三,还是答应了。
因为带话那人还说了一句“如果你不来的话,一定会後悔”
就是这麽一句话,让宋思宜被蛊惑一般在这个时机这种时候还要去见裴淮璟最後一面。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宋思宜站得很远,俯视着坐在地上手脚都套着镣铐的裴淮璟。
“我知道你是个心软的人,即便再恨我,也会念着我们这麽多年的情谊。”
“有话直说吧。”
“我想出去。”
“我办不到。”
“不试试怎麽知道呢?”
“你忍心看着我就这样死在大牢里吗?”
“我再待下去一定会死的,你真的这麽无情吗?”
宋思宜受够了裴淮璟的虚僞:“够了。”
“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吗?”
“如果说我曾经还对你有感情,这麽多年的相处,即便不爱,我也不愿看着你去死,你说对了,但是这些不忍早被你一点点地消磨掉了,现在我看你,只剩厌恶。”
“你这样的人怎麽不早点去死!”
裴淮璟盯着愤怒的宋思宜,慢慢道:“你跟他在一起了吗?”
“他记起来了?”
宋思宜冷冷地看着裴淮璟:“与你无关。”
“我猜对了。”
“他根本不会再要你,男人的自尊心就是如此,你践踏他的尊严,转身投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世上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这一切?”
“变态。”
裴淮璟似乎很喜欢宋思宜对他的评价:“去求求他吧。”
“他肯定有办法的。”
“你做梦!”
“你凭什麽觉得我会为了你去求他。”
“他娘死前还留了一封信。”
“尸首怕是找不到了,这是她留下来的唯一的物件了。”
裴淮璟蛊惑道:“你不想替他找回去吗?”
“你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是啊,事到如今我早已知道自己的结局。”
“既然如此,为什麽不能最後做一件好事?”
“你都说了,我是变态,我就是想折磨你们啊。”
“你这麽做究竟是为什麽?”
“你猜呢。”
裴淮璟笑起来:“即便我成了人人喊打的罪人,你还是爱我,为了我,可以低声下气不顾尊严地去求他,你说他会怎麽想呢?”
“他放弃一切都换不到你一个眼神,他苦苦追求的人我就这麽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一想到他痛苦的样子,就会让我身心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