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
娜雅看向一直站在远处一语不发的宋思宜,有些意外。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想清楚了。”
在娜雅看来,宋思宜外表看上去只是个矜贵柔弱的大小姐,被人伺候着长大,怕是连重物都不曾提过,或许还不明白着其中的厉害。
“你或许没有听清楚我的意思,你要跟他服下一样的毒药,然後一种种的来试药,如果不成功的话,你们两个都会死。”
宋思宜的声音虽轻但却又无比坚定:“我听明白了。”
“我可以。”
“你可能会死?”
“嗯。”
“你不害怕吗?”
“本来该害怕吧,但是很奇怪,没有。”
娜雅深深地看了宋思宜一样,叹了口气:“好吧。”
霍老爹看出娜雅应该是有些把握,便道:“需要我做什麽?”
“您是大夫吧,真的需要麻烦您帮我做一些事。”
“你尽管说。”
周溪云在旁看着这一切,在宋思宜做决定时,他甚至都未曾反应过来,连劝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他太过震惊,以至于忘记了思考。
等他回过神来,还是拉住了宋思宜,劝道:“你真的想好了?”
“为什麽?为什麽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为他豁出性命?”
这件事周溪云光是说出来都觉得难以置信。
宋思宜朝周溪云笑了笑:“想好了。”
“我不明白,为什麽?”
“如果他死了,我好像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周溪云抓着宋思宜袖子的手无力地松开,垂落下去。
“我以为……我的竞争对手只是裴淮璟。”
“我不知道你和他……他于你有恩?”
“不然我实在难以说服自己。”
宋思宜闭了闭眼,轻声叹息:“谢谢你,不过,可能我没法回报你对我的感情。”
说罢,宋思宜努力露出笑容,想宽慰周溪云,不希望气氛变得那麽沉重。
看着宋思宜的背影,云昭咬紧了唇,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回头去看躺在床上的霍晏,低声喃喃道:“如果你知道她这麽做,肯定会阻止的吧。”
“但是,对不起,或许是我太自私,你的命对我来说比她的命更重要。”
娜雅没有说过这个过程是如何,但宋思宜当时已经早已猜到必定不会是多轻松,可如今她身体出现的反应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
“张嘴。”
宋思宜顺从地张口咽下了娜雅喂给她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还不等她品出来味道,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宋思宜感觉到腹中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搅动撕扯着,全身也跟着剧烈地颤抖着,身子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全身早已被冷汗打湿,疼痛从心口逐渐蔓延到每一寸皮肉,蚀骨的痛苦在她体内肆意游走。
霍晏那时候也是这麽痛吗?
霍晏从来不说这些事,总是满不在乎的态度,总是容易让人忽略了他曾经经历的痛苦,如果不是她亲身体会,又怎麽能感同身受。
好冷……除了疼痛之外,还有无边无际的孤独,黑暗的深渊里,四周是无尽的黑夜,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