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在看着她挣扎。
在她渐渐失去意识的时候,朦胧间,她似乎听到有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个女人骂了那几个人,说了什麽,说了什麽呢。
她为什麽听不清楚。
只能看到那个女人的嘴不停地动,指甲鲜红,耳朵上的红宝石摇晃着,发出刺眼的光。
宋思宜大喊一声,突然睁开了眼。
“冷静点!”
“不用害怕,没事的,你现在很安全。”
大夫双手按住宋思宜,宋思宜却还没从回忆中走出来,拼死挣扎。
宋景云听到动静,直接破门而入。
他两步走上去,抱住了宋思宜。
“没事没事,哥哥在这里。”
宋思宜默默地流着眼泪,牙齿发颤,死死地拽着宋景云的袖子:“我,我想起来了。”
宋景云打发走了大夫,低声问道:“你想起什麽了?”
“我根本不是失足落水的,我看到他们在杀人,他们怕事情暴露,所以连我也要一并除掉。”
“谁?”
“是裴夫人!”
“她指挥着那些男人把一个女人投进了井里,我不小心看到了,害怕得叫起来,被他们发现,他们把我扔进了池子里,想溺死我。”
“但是裴夫人发现了,她让人把我救起来了,她知道我死了,不好跟爹娘交代,所以给我喂了药,让我忘记那日的事情,推诿说我是失足落水。”
“死的是谁?你看清楚了吗?”
宋思宜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过那个人,她看上去跟裴夫人年纪差不多,总觉得很眼熟,好像……”
“很像霍晏……”
“对”宋思宜突然意识到什麽,转而一脸震惊地望着宋景云。
越接近真相,反而越发胆怯。
这是他们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良久以後,宋景云艰涩开口:“你打算怎麽办?”
为什麽作恶的人能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好人却要受到这麽多磨难,宋思宜不懂,他们只想好好生活,又为什麽要经历这些痛苦。
霍晏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哭哭啼啼的云昭。
他本想用以前那种笑容安抚云昭,告诉她自己没事,她不必太过担忧,但光是扯动嘴角就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声音更是艰涩粗哑:“我没事……”
云昭猛地扑上去抱住霍晏:“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死了。”
“你这是咒我还是关心我?”
“听着……不像好话。”
“我怕你真的死了。”
霍晏拍拍云昭的背,道:“没事,这不是醒了吗?”
“以後别再让我们担心了。”
“你爹呢?”
“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了,看着你喝完药後就放心去睡觉了,我喊都喊不住。”
“我睡了多久?”
“两天了。”
“帮我把衣服拿来。”
“你要干什麽,你才醒过来,不能折腾,什麽事都等好了再说。”
霍晏拍拍云昭的手背:“听话,帮我拿过来,我必须要去。”
“你要去哪,这麽心急,连一刻都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