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宣泄的情绪通过这样的吻稍加释放,但霍晏却无法满足。
粗鲁野蛮,如野兽一般,完全失控了,可霍晏还是觉得不够,神经末梢都在疯狂叫嚣着,满满都是不安。
为什麽。
舔舐吮吸,还是不够,他想要宋思宜感受他的痛,感同身受,每一次都如啃噬一般在宋思宜的唇上留下痕迹。
含着宋思宜的唇,霍晏问道:“疼吗?”
我比你疼上千万倍。
霍晏感觉到手背一凉,宋思宜的泪砸了下来。
她只是摇了摇头。
霍晏心头一震,泄愤似地放开了宋思宜。
”你哭什麽呢?”
“为谁哭,为你自己还是裴淮璟,再也不能跟他回到过去的日子,我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恨我吗?”
宋思宜眼泪汹涌,说不出话来。
霍晏只恨自己,哪怕到了这时候,他依然输给了宋思宜的眼泪。
“你走吧。”
“我……对不起……”
“愧疚就不必了,我有今日完全是我咎由自取,与旁人无关。”
“我本就是一无所有,也无所谓从头再来,反正不过是回到起点罢了。”
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无人可依靠。
宋思宜离开天牢後直接找上了裴淮璟。
事到如今,她与裴淮璟之间再没有虚情假意维持体面的必要。
“淮璟,你要怎麽才能放过霍晏?”
裴淮璟盯着宋思宜,讽刺道:“瞧你这模样,唇上的红肿都还没消,带着一身属于别的男人的气味就找到我,在我离开的这几年,你什麽时候已经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放荡样子了?”
宋思宜苦笑一声:“你走的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甚至不止一次地为你去死,每一次都被救回来,那时候我万念俱灰,不知道活着还有什麽意思。”
“但是,直到你出现,我才看清楚,原来我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你。”
“过去那些美好的记忆究竟是梦境还是我的错觉,其实我宁愿你不要回来,至少我还能保留着那些珍贵的回忆。”
“如今的你,时刻都在提醒着我,我曾经喜欢的原来都只是我美化过的你罢了。”
裴淮璟嗤笑:“这不是为你变心找的借口,何必说得冠冕堂皇?”
“淮璟,你真的喜欢过我吗?”
“在你那里,对我的那点喜欢可能完全排不到前头。”
“你在乎的只有自己。”
裴淮璟冷冷地盯着宋思宜:“想救霍晏,可以,看你愿意为他做到什麽地步了。”
宋思宜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里,看到宋景云的那一刻,终于是忍不住痛哭出声。
“哥哥,该怎麽办?”
”怎麽才能救霍晏?”
裴淮璟给她开出的条件,她做不到。
让她眼睁睁地看着霍晏去死,她更办不到。
宋景云拍着宋思宜的背,轻声安慰:“抱歉,我也没办法。”
他本就在为裴淮璟做事。
事到如今,他也无能为力。
“我只能告诉你,或许找沈安麟还有转圜的馀地。”
宋思宜一愣:“沈安麟?”
“如今皇上离宫,也只有沈应能保住霍晏,拖到皇上回来,重新调查此案。”
“可是他怎麽可能愿意帮霍晏?”
“事到如今,也只能试一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