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许久没有跟裴淮璟见面,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清楚他们的关系,所以才打算写这麽一封信。
没想到这麽凑巧被云昭看了去。
宋思宜心乱如麻,云昭问她的那个问题一直横亘在她心里,无法躲开。
她与裴淮璟十几年的情谊,不是这麽简单就能割舍的,但是……想到霍晏,宋思宜心中又是一痛。
她到底该怎麽办。
十日後,宋思宜却得到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
霍晏被关进了大牢。
一时间各种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这种时候,宋思宜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立刻便找到了展霖,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件事不怎麽好办,牵扯很广,仅凭你我二人,救不出他。”
宋思宜心急如焚,问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等皇上回来。”
“不过我怕在这之前,他就已经没命了。”
“那怎麽办?”
展霖看着宋思宜:“找裴家人求情。”
“什,什麽意思?”
“裴家人视霍晏为眼中钉,此举就是为了除掉霍晏,趁着皇上离宫,安了个私通外敌的罪名到他头上。”
宋思宜喃喃道:“这是死罪……”
“所以我也说了,我们根本无能为力。”
“他真的做了这种事吗?”
“他不是这种人。”
“是,他不是这种人。”
宋思宜无措地带着哭腔:“我要怎麽才能帮他?”
虽然是询问,但宋思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知道,只有裴淮璟能帮她。
时隔快一个月,宋思宜再次登门。
这一次,裴家变化很大。
院子里那棵树早已不见踪影,若不是门头裴府两个大字鲜艳刺目,她差点以为她是来错了地方。
大到门窗水榭,小到一盆花,一块石头,都已换新,看不出一点过去的样子。
裴淮璟似乎早已知道她会来,竟然出了房间,亲自到院中迎接。
一切都变了。
裴淮璟不再害怕自己还在人世的消息被泄露出去,此番大张旗鼓,怕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还活着。
“你果然还是来了。”
宋思宜一愣,看向裴淮璟。
他明明是笑着的,但是她看不出半点笑意,瘆人阴森。
“你是为了霍晏来求情的?”
“我猜对了。”
宋思宜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他与你无冤无仇,何苦针锋相对。”
裴淮璟冷笑一声,一把扯过宋思宜,掐住她的脖子:“知道他被关起来,你连一天都等不了,迫不及待就上门求情了。”
“你说我怎麽能不对付他?”
宋思宜震惊地望着裴淮璟,她几乎快喘不上气,比起身体的疼痛,更让她窒息的是,此刻的裴淮璟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裴淮璟突然暴怒,一松手,就将宋思宜摔到了地上。
“别跟我提以前!”
“你到底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