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拙劣的借口,但是她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宋思宜看着阮静,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她擦掉眼下的泪,虽然眼睛还有些肿,任谁都能看出是哭过的模样,但是也顾不得这些了。
她推开霍晏,朝着阮静走过去:“我们走吧。”
这一回,霍晏没有再阻拦。
虽然宋思宜没有回答,但是,方才看到阮静冲进来她如释重负的反应骗不了人。
其实她早就给出答案了,只是他自己不肯接受罢了。
回去的路上,宋思宜心事重重,阮静也不好烦她,只能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没想到宋思宜也没有忘记她的事,分别之际,宋思宜道:“你放心,那件事我会想办法,过些日子我会找你。”
阮静得到宋思宜的回答,自然高兴:“好,那我等着你。”
那日回去後,宋思宜仔仔细细地理过这麽多年发生过的与裴家人有关的事情,原来很多事情只是她过去从来未放在心上,所以才没能发现异常,这些日子安静下来以後,真的回忆起了一些古怪。
宋思宜打定主意要亲自去裴家一趟,很多事情需要亲眼见了才能验证她的猜想。
时隔多年,她再次踏进了裴家的大门。
一进门,关于裴淮璟的记忆就如潮水一般涌出来。
处处都是她与裴淮璟的回忆。
凉亭是她和裴淮璟坐在那里喂鱼的地方,院子里的大树是她曾经爬上去想要捉弄裴淮璟却不慎从树上摔下来磕破了手的地方,後院的葡萄架是她尝过的最酸的葡萄,她本想骗裴淮璟吃,却被他质疑,为了让他相信,她一口吃了下去,被酸倒了牙,惹得裴淮璟开怀大笑……
几乎每一处都是回忆。
宋思宜摸着架子上的葡萄藤陷入回忆,不曾注意到已经出现在她身旁的阮静。
阮静没有参与他们的童年,看着宋思宜望着前方樱花树发呆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奇怪。
“那棵树有什麽问题吗?”
她以为宋思宜认不出,解释道:“是棵樱花树,种了好多年了,但是最近好像要砍掉了。”
“为什麽!”
“不知道,明明种得好好,听说都好多年了,每年开花的时候还挺漂亮的,突然说要砍了。”
说着,阮静拉着宋思宜回到了自己房里。
外面说话总是人多眼杂,万一被人听了去。
宋思宜扫了一圈屋内的摆设,也就直接问了:“你跟裴庭舟……不住一起吗?”
到这个地步,阮静也不再遮遮掩掩:“对。”
“其实我们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他有很多女人。”
“你不在意吗?”
阮静很洒脱:“我说这话你别笑我,我比较实际,不说那些虚的,爱不爱的不适合我,我当初嫁给他也不是因为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我们各取所需。”
“但是问题就在这里,我图富贵荣华,但是他图我什麽,我到现在都搞不懂。”
宋思宜从来不知道他们两人的亲事竟是这样的内情,但是也并不算太意外,因为在所有人眼里,阮静是配不上裴庭舟的。
“而且,最近几天我又发现了一些怪事。”
“前两天,我想去後院挖点土种花,耳环不小心掉到了假山里,我就钻进去找,突然听到有几个人在假山後面窃窃私语,他们可能是没发现我,我就躲在里面,想听听他们在说什麽。”
“透过假山上的小孔,我看清了那几个人的脸,很奇怪,根本不是家里的人,也不是下人,是几个很陌生的面孔,神神秘秘的,好像很忙碌,手里还端着一个盒子,不知道装的什麽东西。”
宋思宜问:“他们在说什麽?”
“好像说什麽要赶紧过去,那边等着呢。”
“然後旁边的人还问,你过来的时候没人看到吧,他们好像很怕被发现。”
“然後呢,他们去哪里了?”
“更奇怪的就在这里,我看着他们朝爹他们住的院子去了,我也不敢跟得太紧怕被发现,等他们走了我才出来,我立刻跟着去了,他们却消失不见了。”
“爹他们的房间房门关着,再往後就是一个荒废的院子,我以前也问过,说是以前大夫人住的地方,她死了以後,没人打理,逐渐废弃了,门上挂了一把大锁,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地方了。”
“他们不可能去爹他们的房间,废弃的那个院子还好好的锁着,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宋思宜却觉得不对劲。
她记得挨着裴世伯院子的住处分明是属于裴淮璟的,为什麽阮静会说是大夫人的住处。
裴家人为什麽要在这麽小的事上撒谎。
“你能带我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