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欲言又止,眼里闪过一瞬的慌乱:“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觉得应该对你以後的人生负责。”
宋思宜眼里的光黯了下去,她推开霍晏:“不用。”
“说起来,这都是我自作自受,後果我自己承担。”
宋思宜下了床,背对着霍晏,穿好了衣服:“你不必内疚,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其实我也不是多在意。”
说到最後,宋思宜的语气越发轻快,甚至还带着笑意:“如果我是过去那麽多女人中的一个,一夜之後,听到你这麽说,我肯定会动心的。”
怪不得他女人缘这麽好,方才说那种话,用那麽认真的态度,若不是了解他,她差点就要相信了。
“放心,出了这间房,我再也不会提起这件事,你完全可以当没发生过,继续你的潇洒人生。”
宋思宜讨厌被当成累赘的感觉,方才霍晏那番话,她真的快要当真了。
他觉得她是看重名声的人,怕她想不开,所以才要对她负责。
听到她拒绝,他应该是如释重负。
“宋思宜!”
听到背後传来霍晏咬牙切齿的声音,宋思宜没回头,推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当一个‘坏女人’的感觉很不错。
霍晏怕也是头一回在女人这里有这种挫败感,越想越觉得心情愉悦。
原来那些穿上衣服翻脸不认人的男人都是这种感觉,果然很不错。
但是离开後不久,宋思宜就没那麽轻松了。
她身无分文,只能走回去。
这时候,昨夜的荒唐才显露出後果来。
腰很酸,腿也软,浑身无力,种种後遗症在当晚沐浴的时候更加明显。
一夜未归,宋思宜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好在无人看出她的异常。
不过中午吃饭的时候,宋景云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的脖子上。
她被看得如坐针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并无什麽异样,再看宋景云,已经收回了视线。
这种怪异感一直持续到用膳结束。
在爹娘离席後,宋思宜小声问了一句:“吃饭的时候你为什麽总是看我?”
“有什麽地方不对吗?”
宋景云眼神古怪:“你昨日出门的时候也穿的这身衣裳。”
“我昨夜没回来,自然没换。”
“去哪里了?”
宋思宜随口说了个名字,那是她平日来往比较多的闺中密友,过去也常有在她家中留宿的情况。
“是吗,你的衣裳怎麽这麽皱?”
“头发也有些乱。”
宋思宜素来在意形象,很少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许久不见,聊得高兴了,所以……”
“原来是这样。”
宋景云没有继续追问,一脸高深莫测地盯着宋思宜,许久後,指了指宋思宜的脖子:“都快秋天了,蚊子还这麽多。”
宋思宜盯着宋景云的背影,有些莫名。
她好像没怎麽感觉有蚊子。
直到兰莺伺候她沐浴的时候,她才明白宋景云这句话的意思。
“小姐,您身上这是怎麽了?”
宋思宜这才注意,她全身各处尽是星星点点的痕迹。
难道是那个药的作用。
“是不是碰到花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