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宜还是不放心:“真的吗?”
“毒死他的话,我想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到了,对我有什麽好处?”
“还是说你真的不想为你的心上人报仇了?”
“他肯定不无辜,即便不是元凶,也间接参与了,让他吃点小小的苦头也不算什麽。”
这句话真正说动了宋思宜。
她犹豫着接过了那个小瓶子。
“不用这麽苦大仇深的样子,里面就两颗药,一颗的量就足够让他任你摆布了。”
“多的那一颗是为了万无一失,万一你心软或是害怕退缩了,还有一颗能备用。”
宋思宜盯着手里的药瓶,心里忐忑不安。
“他明日就到乐都,东西我给你了,怎麽让他吃下去就看你的了。”
说完以後,男人立刻就消失了。
宋思宜一夜没睡好,其实她早已想好了再去见霍晏的借口,即便在栎阳他们似乎已经形成了不再见面的默契。
宋思宜骗不过自己。
比起完成任务,其实她更期待的是借着这个机会再见霍晏一面。
但是,她始终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下药这件事无疑与她的处事准则相悖,她很难说服自己但又不得不去做。
第二日,宋思宜顶着眼下的一片青黑起了床。
连兰莺都道:“小姐,您是不是没睡好,眼下都黑了一圈,上了这麽多粉,只能勉强遮住,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没关系,就这样吧。”
反正也不是什麽好日子。
宋思宜登门这件事让霍晏意外不已。
尤其是在他们从栎阳分开那日,他以为他们再也不会再见了。
宋思宜自己都觉得窘迫,因为霍晏看到她,眼里不是喜悦而是惊讶。
她似乎不受欢迎,但是,想到那人交待的事,她又可以借此安慰自己,她是有任务的,并不是私心。
“听说你回来了,想了想,还是要正式感谢你。”
“听说满月楼的酒还不错,要去试试吗?”
“谢礼的话,我想你应该什麽都不缺,我也想不到什麽感谢你的办法了。”
宋思宜从来不知道,她竟然能够这麽从容自然地说谎,真的是讽刺至极。
霍晏沉默。
宋思宜揪着自己的袖口,霍晏沉默的每一刻都让她如坐针毡,无比煎熬。
她的自尊骄傲全都被狠狠践踏着。
最後,她强忍着酸涩,道:“如果你不方便的话,还是算了,我也觉得……”
宋思宜连说完最後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羞愤到了极点,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留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至少还能有一点尊严。
霍晏抓住了宋思宜的手腕。
“我没说不去。”
“不用勉强,其实……”
“没有勉强。”
霍晏越是这麽说,宋思宜越是觉得难受,好像是在怜悯她,不好驳了她的面子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的邀约。
霍晏一把拉过宋思宜,让她面向自己,低声道:“你怎麽这麽爱哭啊?”
不是讽刺,不是嘲笑,只是一句感慨。
她眼圈一红,他就乱了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