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钰淮,答应我,不管到哪里都一定要戴着它,不要摘下来。”
谢钰淮指尖抚过温润的玉面,心口软得一塌糊涂,低声郑重回应:
“好,阿青给我的,我自然会好好收着,时刻佩戴,绝不摘下。”
自那日定下出征之事,将军府里的氛围便悄悄沉了几分,没有刻意的悲戚,只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温柔与不舍。
谢钰淮一早就入了书房处理军务,案头铺满厚重的边关舆图、军令文书与粮草调度册子,笔墨摊开成堆,事务繁杂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坐于案前,眉宇沉敛,指尖不停批阅核对,周身带着处理正事的肃然气场。
染青坐在书房一侧的软榻上,安安静静陪着他。
他膝头摊开崭新的行囊布袋,低头细细替谢钰淮收拾远行所需之物,动作轻柔又细致。
柔软的里衣和耐磨的外衫,他一件件抚平褶皱叠得方方正正,生怕路途颠簸磨得他穿着不舒服。
随后他又将精心备好的金疮药、止痛药膏、干净素色帕子逐一分类放进锦袋。
谢钰淮批阅文书的动作微顿,抬眼便看见少年低着头认真收拾的模样,长睫垂落,侧脸温顺又柔软,明明安静坐着,却把整个书房都填得暖暖的。
连日紧绷的心绪,一瞬间松缓大半。
他放下狼毫,轻声开口:“阿青,累不累?不用收拾得这般细致,军中皆有备用。”
染青立刻抬眼,眼眸清亮,轻轻摇了摇头,软软道:“军中的哪有家里的妥当。你要去很远的地方,我多收拾一点,你就能舒服一点。”
他说着,伸手捏了捏行囊边角,认真看向谢钰淮:“边关风大又冷,我给你多放了两件厚里衣,夜里值守别硬扛着冻,听见没有?”
谢钰淮望着他认认真真叮嘱的模样,眼底暖意泛滥,轻声应:“好,都听阿青的。”
“还有伤药,每种我都分好了。”染青指着锦袋,细细交代,“小伤及时涂,别总忍着不说,你从前打仗就爱瞒着伤势,这次不许了。”
少年语气带着一点点娇气的叮嘱,软乎乎的,却字字真心。
谢钰淮心口又暖又软,放下书卷,起身走到他身前,微微俯身看着他:“都记着。有你替我备好一切,我定会好好照顾自己。”
整整一日,他伏案理事,染青静坐相伴。
暮色沉落,夜色渐临,下人端来晚膳摆进书房。
一桌菜式,皆是滋补养身的佳肴,口味温润不腻,最适合日常调养身体。
染青拿起筷子,下意识专挑软糯滋补的菜往他碗里添,堆得满满当当。
谢钰淮看着碗里冒尖的菜,无奈又宠溺地笑:“太多了,我吃不完。”
“吃得完的。”染青抬眼看他,眼神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思,“你这几日天天熬夜看文书,太累了,多吃一点,身子才扛得住。去了边关,就吃不到家里的饭菜了。”
话音轻轻的,没有离愁别绪,却藏满舍不得。
谢钰淮心头一暖,握住他悬在半空的小手,指尖包裹住他微凉的指腹,轻声道:“等我回来,日日吃你替我布的菜。”
一餐饭吃得安静又温存,细碎的叮嘱与温柔的应答揉在灯火里,连晚风都显得格外柔和。
待碗筷被下人轻声收走,书房里只余下一盏暖灯静静摇曳。
谢钰淮起身,自然地牵住染青的手,掌心稳稳裹着他微凉的指尖:“忙了大半日,早些回房歇息吧。”
染青乖乖被他牵着,脚步放得很慢,声音轻轻的:“你不累吗?文书还没有看完呢。”
“剩下的不急于一时。”谢钰淮侧头看他,眼底盛着温柔的笑意,“再忙,也不能让我的阿青等着。”
回到寝屋,屋内暖意融融。
染青走到床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沿,心底那点离别的酸涩又悄悄冒了出来。
谢钰淮挨着他坐下,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语气温和:“怎么又闷闷的了?”
“没有。”染青摇摇头,往他身侧靠了靠,鼻尖蹭了蹭他的颈窝,“就是觉得日子过得好快,转眼你就要走了。”
“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日。”谢钰淮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低声安抚,“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染青抬眸望着他,眼神认真:“那你夜里在边关也要好好休息,别总熬夜处理军务,也别总惦记着战事勉强自己。”
“都记下了。”谢钰淮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颊,“都听夫人的。”
将军的掌心宠17
染青耳尖瞬间泛起薄红,连忙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垂着眉眼小声嗔道:“谁、谁是你夫人了。”
嘴上虽不承认,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又往他身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