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祈年没有异议,只是轻声补了一句:“拿到归墟碎珠之后,先确认珠子本体,它周身萦绕的初代根基气息很特殊,一旦触碰,很容易被药宗本部感知,所以停留时间必须压缩到最短。”
“这点我清楚。”顾时宴说道,“我已经规划好了进出路线,走秘库后方的暗巷,避开主干道,就算被发现,也能快速脱身。全程不用硬碰硬。”
院门口的奶奶断断续续听见“药宗”“秘库”“取东西”几个字眼,手上的菜叶子顿了顿,抬起头满脸担忧:“你们又要去药宗那边?虽说听着不像玩命的差事,但终究是闯别人的地盘,千万千万小心啊。”
我快步走过去,挽住奶奶的胳膊,笑着安抚:“奶奶放心啦,就是去取个物件,对方主力都缩着不敢露面,外坛人手不多,我们三个一起,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我还是放不下心。”奶奶叹了口气,挨个看向我们三人,“祈年身子刚好些,别再勉强自己;时宴,你心思缜密,多盯着点四周;小御你也别莽撞,凡事三思而后行。”
“我们记住了。”我和胡祈年齐声应下。
顾时宴面对长辈,冷硬的神色柔和了几分,郑重点头:“奶奶放心,我会护好所有人,不会出岔子。”
安抚好奶奶,我们三人重新回到院中,把细节又核对了一遍。
“白天目标太显眼,容易被巡逻弟子盯上。”顾时宴敲定行动时间,“等到深夜子时动身,夜色做掩护,行动最稳妥。白天大家好好休整,我再加固一遍院子的结界,防止我们离开后,有人摸到这里来捣乱。”
“我来帮你稳固结界。”胡祈年主动开口,白色灵力缓缓浮现在掌心,“两种灵力交织叠加,防护会更牢靠。”
顾时宴挑眉,没拒绝:“可以。”
夜色还未降临,眼下还有大把时间休整。
“趁现在还有空,大家都回屋歇着养精神。”我开口说道,“晚上行动,养足状态才是夜闯秘库
天色彻底黑透,小山村瞬间进入静音模式。
晚风轻轻扫过树梢,白日的喧嚣尽数褪去,整片天地安静得离谱。我们仨乖乖陪奶奶吃着晚饭,一片岁月静好。
晚饭结束,我麻利收拾完碗筷,把厨房打理得干干净净。院里的顾时宴和胡祈年各司其职。
顾时宴细致检查全屋结界,查漏补缺、加固防护;胡祈年压稳周身灵力波动,把自身气息敛得干干净净,避免留下痕迹。
收拾妥当后,我进屋陪奶奶休息。老人家连日为我忧心忡忡,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沾了床没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彻底沉沉睡熟了。
我小心翼翼帮她掖好被角,动作轻得像一缕风,半点不敢惊扰。确认奶奶彻底睡熟、绝不会半夜醒来,我才踮着脚轻轻退出房间,反手缓缓带上门。
小院夜色沉沉,两道身影静静伫立院中,整装待发。
“可以出发了。”我压低声音,眼神瞬间从居家松弛切换成备战状态。
顾时宴抬眸:“速战速决,只取珠子,不恋战、不屠坛,绝不要惊动药宗总坛主力。”
胡祈年轻轻颔首:“外坛防守松散,但禁制细密,全程潜行,稳中求胜。”
三人不再多言,身形齐齐一闪,借着浓稠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掠出小院,直奔归墟药宗外坛。
归墟药宗外坛远没有总坛那般凶险可怖,只是依山而建的一片阁楼群。
我们三人落在后山墙头,屏息俯瞰全场。外坛守卫三分钟一轮轮岗,衔接的毫无空隙,秘库阁楼被三层网状感应禁制层层包裹。
“常规破阵没用,强行拆解会直接拉响总坛警报。”我低声提醒。
顾时宴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抹冷飒的笑意。
他指尖溢出缕缕细碎黑灵力,像流水般精准贴紧阵眼间隙。硬生生把预警追踪阵,改成了短暂休眠的静音废阵。
禁制外表完好无损,实则已经彻底失效失明。
旁边胡祈年淡淡吐槽:“也就你专走投机取巧的路子。”
“总比你硬扛反噬、徒增伤势强。”顾时宴头都不回。
我趁两人拌嘴的空档,轻盈翻身落地,身法利落无声,瞬秒解决两处暗处暗哨。
“通路清空。”我抬手比出暗号。
三人身形一晃,齐齐闪入秘库阁楼。
阁楼内部陈设极简,正中央矗立着一座灵晶置物台,台心悬浮着一颗通体漆黑的圆珠,内里黑雾翻涌流转,古老厚重的初代药宗气息扑面而来,压抑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