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靠在门框,气场冷寂沉敛,默默控场,静待林叙解纹。
林叙微微颔首,坦然应下。
林叙抬手凝出一缕清透温润的灵力。
浅淡的灵色流转在他指尖,细腻柔和,却精准对准我眉心神魂落点。他提前提醒我实情,语气平静:“过程是神魂肌理剥离的剧痛,一过性,熬过去就彻底干净。”
我心头澄澈,重重点头:“开始。”
灵光触肤的瞬间,刺骨的撕裂感席卷全身。
这是独属于神魂剥离的痛感,比皮肉伤痛更刺骨、更磨人。
林叙的灵力逆向冲刷纹路根基,一丝一丝、一寸一寸,将这个寄生已久的药纹印从我的本源肌理中强行剥离、抽离、碾碎。
我浑身瞬间冒满细密冷汗,睫毛不住颤抖,下意识攥紧指尖,指节泛白。生理性的酸涩胀痛爬遍四肢百骸,之前的冷静从容尽数褪去。
识海阵阵嗡鸣,神魂微微震颤,那盘踞许久的药纹印在灵力冲刷下,一点点淡化、消散、湮灭。
胡祈年静静看着我强忍疼痛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知晓这是必经过程,只能默默稳住自身灵力,全程戒备守护。
顾时宴眸光沉沉,牢牢锁定我识海的每一处变化,确保无半点残纹留存。
整个剥离过程持续数十息,漫长又煎熬。
随着林叙指尖灵力一收,最后一缕黑色秘丝彻底溃散无踪。
眉心骤然一轻,识海积压的隐秘束缚彻底清空。
药宗的监测,断了我的坐标。
林叙收回灵力,看着我澄澈无垢的神魂,淡淡开口:“解脱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下残留的神魂刺痛,眼底终于透出一丝松弛。
要被偷家了
超管局重狱囚室里,最后一丝药纹碎渣彻底清零的瞬间。
我整个人就一个感觉——爽。
压在身上那么久的定位枷锁直接掰碎,再也没有东西偷偷给药宗实时报我位置、报我状态、报我修为进度。
林叙收手站回原地,语气平平淡淡:“干净了,一点药纹印都没剩。从这一刻起,药宗再想锁定你,只能瞎找。”
旁边胡祈年松了口气。
顾时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流。
我现在只觉得终于摆脱了被人24小时盯梢的恶心状态,主动权终于回到我自己手里。
可我万万没想到——
药宗这帮人,玩得起布局,玩不起脱局。
远在三界夹缝的归墟药宗秘地。
整片常年死寂的药宗圣殿,这一刻直接炸锅。